顾凛霜站在白板面前,面前是广华医院B2层白色货车的截屏图和出入时间表,她手里拿着马克笔,在时间轴上画了几个圈。
“车辆连续七天出现五次出入,有明显的人为时间规律”她说“但昨晚我重新分析了一些数据,发现了一个问题……”
庄晚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掉的热柠蜜,她舍不得喝完,还剩最后一口。
赵小刚坐在中间,面前摊着供应商名单,嘴里没吃东西,因为庄晚病了,他觉得自己在“师娘”面前啃菠萝包不太合适。
会议结束后,庄晚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跟着顾凛霜走到她桌子旁边
“顾凛霜”
顾凛霜转身
庄晚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袋,上面印着楼下茶餐厅的logo
“午饭”庄晚把纸袋递给她“你早上只喝了杯咖啡,中午不能不吃东西”
顾凛霜看着那个纸袋没有伸手接。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开会的时候,我让楼下茶餐厅送的”庄晚把纸袋塞进她手里“蛋治,热奶茶,趁热吃”
纸袋是温的,带着食物的香气。
顾凛霜低头看了一眼纸袋,又抬头看庄晚。
庄晚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鼻尖还是红的,嘴唇更干了,眼下的皮肤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那是睡眠不足加上生病才会有的颜色。
而且她自己一整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你吃了没?”顾凛霜问
“我不饿”
“你感冒了,不能不吃饭”
“你也没吃”
“我不饿”顾凛霜说
庄晚看着她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人一半”庄晚率先打破沉默。
顾凛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庄晚的那双眼睛,今天的那双眼睛不如平时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但还是很好看,她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行”
她们坐在顾凛霜的工位旁边,一人一半分了那份蛋治。
赵小刚从自己工位探头看了一眼,默默缩回去掏出手机在重案组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赵小刚:今天师父和庄顾问一起吃饭了
技术部阿强:然后?
赵小刚:一人一半
众人:……
赵小刚: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林嘉文:你什么都说了。
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不是重案组的人,重案组的人进门不敲门都是直接推
顾凛霜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25左右,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我很精英’的气息
“你好,我找一下庄晚”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庄晚身上,脸上的立刻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晚晚”
顾凛霜的笔在纸上停顿一下
晚晚。
她叫庄晚,他叫她晚晚!
庄晚从卷轴里抬起头,看到那个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顾凛霜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不是皱眉也不是不高兴,但和平时那个从容不迫的庄晚不太一样。
“方景行”庄晚嗓子还是哑的“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调到香港,正好我来这边出差,顺道看看你”方景行走进来,目光在周末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你瘦了,香港饭吃不惯?”
“吃得惯”
“你上次回沈阳是什么时候?阿姨说你过年都没回去”
“工作忙”
方景行笑了笑,那种笑容看起来很包容,但顾凛霜觉得有点假。
“你还是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方景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纸袋“阿姨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你爱吃的榛仁糖,沈阳老子号。”
庄晚结果纸袋放在桌上。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方景行看了,看手表“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中环有家东北菜馆,味道挺正宗的”
庄晚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