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霜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你在找什么。”庄晚站在她旁边声音不大。
“监控”顾凛霜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几个摄像头“医院是监控最密集的地方之一,凶手如果在这里活动的话,不可能不被拍到。”
“但如果他是医院内部的人,他知道监控死角在那。”
顾凛霜看了一眼庄晚“你想的总是比我快一步。”
庄晚笑了笑“那说明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只是你晚了一秒。”
顾凛霜被这一句话撩的耳朵通红,转身往护士站走去。
护士站里坐着两个小护士,一个在低头写东西,一个在看着电脑。
顾凛霜上前亮出证件“你好,警察,想了解一下你们医院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或事”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庄晚有些紧张“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可疑?”
“任何不寻常的”庄晚走上前语气温和“比如有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或者有人对某些区域特别关注”
护士想了想“说起来上个月有一次夜班的时候,我去开车的时候,有个男的在地下停车场转了很久,保安问他干什么了,他说管道维修工人,但那个时间点维修工人早就该下班了。”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没太看清,帽子压得很低”护士摇了摇头“而且天也很黑,但他的个子不高,大概1米7出头,身材中等,走路有一点,怎么讲呢?”
“有一点什么?”庄晚问。
“有点一瘸一拐的”护士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明显,就是走路姿势不太对,好像一条腿比另一条腿短一点。”
顾凛霜和庄晚对视一眼
“谢谢”顾凛霜留下了自己的飞信“如果想起别的,随时联系我。”
从住院部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亮了起来,把停车场照得一片惨白,顾凛霜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赵小刚发来的消息
:施工人员名单已经拿到,正在排查。
“顾凛霜”庄晚在叫她
她低头庄婉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她,路灯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
顾凛霜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你是说凶手有帮凶?”
“不一定是帮凶”庄晚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可能是两个人独立作案,但共享某种相同的心理驱动,这种情况在国外有过先例,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作案手法极其相似,因为他们被同一种心理疾病驱使。”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模仿第1个凶手”
“或许只是他们心理的疾病相同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庄晚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内容让人后背发凉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闷热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先去吃饭吧”
顾凛霜看着她
“你饿了?”
“你不饿?”庄晚反问。
顾凛霜张嘴,想说不饿,但她的胃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很小声,但被庄晚听见了,她笑了一下“走吧,我请你。”
“不用”
“我比你有钱”庄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是星期二。
顾凛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你比我……”
“别忘了我看过你的档案,浅水湾和太平山顶房价差不多”庄晚转身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但你的车队是警队的,我的车是自己的,所以大概是我比较有钱。”
顾凛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庄晚没有回头。
“没什么”
顾凛霜跟了上去,这一次她走得不快不慢,刚好跟在庄晚旁边。
医院附近有一家茶餐厅,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
庄晚率先走了进去,用不太标准的粤语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两位,唔该。”
顾凛霜跟在后面,诧异的看着她
“你会说粤语?”
庄晚回头看她,眨了眨眼“会一点,昨天刚学的。”
“一点?昨天?”
“嗯,唔该,多谢,几多钱……就这几个。”
“你昨天学的,今天就敢用?”
“不用怎么知道自己学的对不对”庄晚微笑起来“你说对吧, madam?”
顾凛霜没说话,但她发现庄晚说Madam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东北腔,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听起来不讨厌。
她们被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庄晚拿起菜单翻了几页递给顾凛霜
“你点,我不认识繁体字。”
“你不是会说粤语吗。”
“会说不代表会写”庄晚理直气壮“而且我刚刚说了,我只会一点。”
“你想吃什么?”顾凛霜接过菜单低头看了一遍。
“你推荐”
顾凛霜想了想。
“干炒牛河?”
“好”
“冻柠茶?”
“好”
“你就不怕,我点的是你不爱吃的?”
庄晚托着下巴看她眼睛弯弯的。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为难人的人,而且我认为你会知道我的口味。”
顾凛霜低下头假装在看菜单,耳朵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空调,也不是因为风。
她没找借口。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招牌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咖喱鱼蛋,鸡蛋仔,煲仔饭,腊肠混合在一起组成了香港夜晚特有的气息。
庄晚走在前面,仰头看着那些招牌,像是在认上面的繁体字。
“足—疗—保—健”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这个我认识”
顾凛霜走在后面,看着她,路灯和霓虹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她今天穿的那件深蓝色针织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发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庄晚”
“怎么了”庄晚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顾凛霜不躲不闪,直视她的眼睛,路灯下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像是里面住着一整个星空。
“没什么,走吧,明天还要早起”顾凛霜,别过头。
她往前走,步子很快
“你又走快了”庄晚在后面说。
顾凛霜放慢了脚步,但她没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晚上11点顾凛霜回到家
顾远山已经睡了,客厅灯关着,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上面留给她的一盅汤放在灶台上盖了盖子。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盖子,莲藕排骨汤还温着。
她低头喝了一口,靠在冰箱边掏出手机
庄晚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今天在旺角巷子里拍的那扇铁门,墙上有青苔,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凛霜看了几秒点了个赞。
然后她打开和庄晚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庄晚发的晚安,她没有回
她打了几个字,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看了一眼删掉又打,你东北话挺有意思的,看了一眼又删掉,最后她打了两个字,晚安。
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全是庄晚的脸。
她在路灯下仰头看招牌的样子,她说我比你有钱时平淡的语气,她喊自己名字时尾音上扬的调子。
顾凛霜睁开眼睛把水温调凉一点儿,凉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但她的心脏跳得还是很快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手机亮了,庄晚回了个晚安?
一个句号变成了一个月亮
顾凛霜看着那个月亮嘴角弯了一下
就一下,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闭上眼睛,但脑海里还是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面有光在跳动,像是星空
老铁们,我就去过一次香港,所以有的地方写的可能不对,然后我会尽量去网上查,把这个都补足,之后会有回到东北的地方。大家见谅,之后我都会去网上查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