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蔡阳阳与梁璇英而。”的虬髯少年答道。
几人正待详细询问,忽然发觉有人进了大厅便停下来谈论,转头一看原来是包道乙。
“摩尼教的各位今晚可还尽兴?”包道乙出声道
原来这几人是摩尼教的人。
紫衣老头的来头颇大,名叫窦擎天,乃是窦建德六代孙,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如今入了摩尼教当上了长老。
虬髯少年名唤方天赐,其祖乃是在唐代永徽年间造反自称文佳皇帝的陈硕贞。
陈硕贞以摩尼教与道门之名造反建国,奈何实力不济败亡于落凤山,留下了遗腹子一人随着其心腹逃出生天,遗腹子随生父姓方,正是方天赐高祖。
方家世居睦州始终低调行事,直到四十年前大明式微乱世再启才再度现身。尔后以陈硕贞之名收拢了江南、两浙一带摩尼教势力,试图完成先祖的遗愿。
方天赐乃是方家嫡子,如今领了摩尼教圣子之名四处走动。剩下三人均是方家子弟,只是并非嫡出。他们比窦擎天与方天赐早来了些时日打打前站,已经在山寨住了个把月了。
摩尼教乃是铁杆的造反势力,入中原多年时而充佛时而充道,江湖名声并不好,于朝堂也多有不容,清风山与他们勾搭上,也不知是何目的。
“见过包天师,三清山的年轻人果然名不虚传,个个是人中龙凤,让吾辈大大见识了一番呀。”窦擎天张口就是一套吹捧之词,显然是个老奸巨猾之人。
“我只是寨主座下一小卒尔,称不上什么天师,窦长老过誉了。我带诸位去宾馆休息,请!”包道乙表现得十分老成,面对窦擎天的吹捧不见什么表情起伏,领着摩尼教一行人便离开了。
山寨正中有座九层高楼。
此楼名叫“八楼”,明明有九层高却起名八楼,是因为这第九层,整个三清山三寨加起来能进去的人不超过五个,甚为神秘,众人索性将这九层楼唤作八楼,九层便当他不存在吧。
这“八楼”的第八层正是军师小翠的香闺,此刻许秋香正一脸讨好的给小翠捏腰捶腿。
“好翠儿,别生气了,这不是为了让摩尼教的老狐狸和小狐狸放松警惕我就喝了几杯嘛,都是些麦子酒淡的很!”许秋香边锤边说,态度甚是诚恳。
“这就完了?还有呢?我都听说了,蔡阳阳可是你亲自领上主位让她大吃大喝的。什么时候把她领回房里指导工作呀?”小翠却是冷着脸并不领情。
“咳,这不是她惹了事儿,我怕影响你的大计护着她么……”许秋香连忙解释,将蔡阳阳领人坐在了“蟾宫社”圈子的事儿说了一遍,小翠听后脸色好看了不少。
“她倒是个贼大胆敢去招惹那群小姑奶奶,她们可不比田二井那么老实打不还手,你做的对。”
“嘿嘿……都是为了军师的大计嘛,而且她在主位上大吃大喝还被方天赐注意到了,不也正帮了我们的忙么?”
“罢了,今日这些年轻人玩闹一场,明日又该中秋夜宴了,你可想好了怎么对付窦擎天?这老狐狸可不会轻易如你所愿。”
“呵呵呵呵……那就让蟾宫社的丫头们都去江浙历练一下,看谁先受不了!”
而后的对话声渐歇,两人却还未歇息,又有了其他动静。
同样尚未歇息的还有蔡阳阳。
此时天上近圆的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庶务大院中一片寂静,明明很适合睡觉但是有的人就是睡不着。
蔡阳阳这些日子睡的就是梁璇英的房间,此刻梁璇英回来了,就变成两人同住了。本来说好了蔡阳阳打地铺梁璇英睡床,可等她洗漱完一进屋就被只穿着里衣的梁璇英一把拽住推倒在床上,尔后就像八爪鱼一样抱了个紧。
蔡阳阳心里混杂着无奈、恐惧、期待和混乱,全身软绵绵又硬邦邦的一动也不敢动弹,身体被迫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躯和娇嫩的皮肤,一股幽香混杂着酒味直钻鼻孔。
这没酒品的醉鬼!
“原来你叫蔡阳阳呀,我的衣衫可还穿着舒服?”
“这么些日子没回家,姐姐却给我找了这么个宠物,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呀……”
“这屋子里的气味都变了,从进来就闻得我挠心挠肺的,可算把你抓住了呵呵呵呵……”
“我就喜欢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女孩子,看着就想好好欺负一下……”
蔡阳阳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被烧掉了,这哪里是女孩子,这就是个男人吧?
蔡阳阳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梁璇英却很不老实,还咬着她的耳朵一句接一句的说着些有的没的。这般动作惹得蔡阳阳想叫出声来却又不敢,只能忍耐着直喘粗气,却好像让梁璇英更兴奋了。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紧绷的神经和不熟悉的身体反应潮水般冲击着蔡阳阳脆弱的意志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有人从床上被踹了下来。
蔡阳阳只觉得睡得正安稳就飞起来跌落在地上,晕头晕脑定睛一看。
微微见明的屋子里,梁璇英在床上拽着毯子将身体捂了个严实,一双桃花眼含着泪光又含着杀意盯着蔡阳阳,一对英武的剑眉拧成了一把剪刀。
“好啊,小看你了,还以为你真是乡野来的傻丫头,原来竟有这般癖好,竟然对我下手……我……我……”
梁璇英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少女感,和英气的面容并不相符。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低声细语的,音量不高听起来却像是咆哮。
说话间梁璇英也不用毯子捂着了,露出身上被扯的七零八落的里衣内服,身体微微前倾作势欲扑。
蔡阳阳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被一匹母狼盯上了,性命危在旦夕!连忙起身一把抓住梁璇英的双手,对方顿时身形一僵止住了势头。
“你喝醉了!昨晚我洗漱完进来就被你搂住摔在床上,我挣扎了半天实在挣不开,便被你抱着睡着了……”
听到这话梁璇英安静了下来,二人就这样衣衫不整双手紧握沉默僵持了起来。
片刻后梁璇英抽回了双手,报复似的在蔡阳阳身上擦了擦湿润的掌心,然后淡定的起身,当着蔡阳阳的面整理好里衣又穿戴整齐,走出门去了。
“我且信你,今晚的事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送到浣衣组去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临走前梁璇英撂下了一句狠话。
可我就是从浣衣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