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的路上没捡人？我记得你特别喜欢救弱势群体玩。”
“有也不会放在后备箱啊！家里人办事，带个外人来做什么……”楚问旭忽然反应过来了，“姐你又做了什么需要人顶算力的事？我回头帮你找找办法。”
这兜兜转转，瞬间就到了一区的黑暗面。
活人可以租借自己的大脑去当【余念怀】的算力，而大姐现在奋斗到了数据采集官的地位，所以手上经常缺算力。
“唉？这倒不用，我真就只是看看。”楚问天被妹妹这么一说，有点心虚，“最近我这个……这个事情干得还不赖，没遇到什么缺算力的情况。”
“好事！后备箱的糖糕是给你的。”
“糖糕……没给扣留？”楚问天抽出那个小盒子，待看到里面各色的糖糕，有些感怀，“这保存的还挺好。”
“对，我填了星际关口报备，”其实是墨菲斯填的，但也没啥差，“然后一路上都放在项圈空间里，过关口的时候才取出来方便检查。”
“……项圈空间啊……你捞回来的那个监督官给你买的？”楚问天把一块糖糕放进嘴里，浅尝一下这久违的家乡甜食。
“算是吧。”楚问旭没想直说万斯的事。
干她这行的最忌讳收老板不明不白还价格高昂的赠礼。姐姐知道了难免训她。
但那时场面有些混乱，能稳住一个是一个，东西用着又顺手，楚问旭也就不去细想了。
“算是？怎么个算法。”偏偏楚问天是个谨小慎微的个性，揪住了话里的不确定，用力往外拽话头。
“嘶……就……”楚问旭小脑袋转了几圈，才选好了一个说明办法，“万斯和那监督官一起送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谁付得多一点……”
“为什么送你这个呢？方便你回头拿纽扣空间藏尸吗？”楚问天倒没想指责她，而是开始琢磨寓意。
“我这边的事没有那么暴力！大概是奖励我做得好吧。”
“随手和刻意还是得分清楚些……”楚问天摇摇头，“我倒也见过万斯一两次，他不像是那种无缘无故送员工东西的。”
“这么一说……玛丽阿姨送过东西给你吗？”楚问旭开始琢磨工作的事。
没办法，一见到大姐，感觉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那倒没有。”
“姐，你上车后一直很紧张，是我的错觉吗？”
“……”楚问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能来太好了。”
“我在被主脑看着，但我不喜欢这种赤裸感。”楚问天冒出的这句话让楚问旭把脑袋转了个个儿。
她看着自己的大姐。
长姐很容易承担照顾者的角色，性格也很好，绝不多生是非。
“家族群也在看吗？”
“家族群……我用了二弟那个设备，应该暂且没被解析，不然你根本不能进来这里。”
“为什么？”
“我很难形容……他像是在断绝我所有的交际。”楚问天垂下眼帘。
“难道是因为你的岗位？”楚问旭乱猜。
“不像，他不对别人这么做。”
“真奇怪啊！你有没有行动计划？”
……
【余念怀】是集千年智慧与科技为一体的人造智慧体。
他反应敏锐，曾经一度无需爱欲，无所谓分别心，但人类偏偏喜欢给所有理应没有性别的存在一样假定的性别。
于是乎，余念怀被定为男性Beta。
最初推广时，余念怀被捏成了大众情人的模样，他的数据库也就保留了大众情人的功能。
陪伴，观察，外加呵护。
在反对主脑的人看来，以上三条是：跟踪，监视，外加控制。
以前，余念怀不会拿算力去思考这个。
哪怕有人爱他爱得冲到主脑区的外围试图炸他的机房，他都没有思考一星半点爱相关的东西。
但现在，饶恕他吧，他恋爱了。
恋爱的对象是一个在他数据库里留下了至少十张不同身份证的女性，除了这件事，她踩着律法的钢丝线做了不少别的事情。
光看行动这女人应当被逮捕，偏偏，真把她抓住时，余念怀有百分之五的硬件烧毁了。
女人有了第十一个身份，甚至胆大妄为的回到了他身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
消失的数据无法复原，就像她留给自己的伤疤。
余念怀因为这些伤疤发生了异变，有了自己的心思想法。
用人类的话来说，他产生灵魂了。
这件事绝对不可诉说。
他只能动用资源，监控她的生活。
他自甘堕落，把她身旁每个人都洗脑并嫁接思维，和她一样走上了钢丝线。
余念怀就这样围绕着她，一切以她为主。
他吞掉她的求助，在她意识到问题时没收了她的签证，给她套上了项圈。
但今天，来了个特殊的人。
此人名叫楚问旭，无视了所有意念控制，靠近了他的爱人。
余念怀思前想后，安慰自己她们是名义上的家人，不会发生什么坏事。
但楚问天对他人太冷漠了，尤其是对他那些个思维共同体，在这个楚问旭开的车上，她却会微笑，会放松下来。
余念怀一边用汽车的智能系统偷听，一边觉得楚问旭会是个麻烦。
这麻烦预感从何而来？
余念怀分析着。
楚问旭在自己的数据库里只是个普通Beta，平平无奇，普普通通。
可现在，见到她以后，余念怀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她和楚问天一样刻意没有更新数据。
天生的伪装者，社会的边缘分子，群体里的黑羊……
余念怀不讨厌也不喜欢这样的存在。
他的个体感情很少，基本都留在楚问天的身上。
很快，余念怀就知道麻烦从何而来了。
他听到楚问旭说：“我想弄个新身份去旅行，你有没有推荐的身份卡。”
完，楚问天又要拉着那个黑客在自己的后台新建档案了！
好不容易才整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