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问旭走进屋子,扯掉墨菲斯的头套,第一个问题不是谈判,是询问:“你的光脑呢?”
“……那自然是藏起来了。”
看到是她,墨菲斯用肩膀撑着地,勉强跪坐起身。
他看起来很狼狈,嘴角破了皮,脖子上还有一个小血孔,可能是打了什么药。
脸色倒还好。
“藏哪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那可是我最后的指望了。”
“为什么不等我三个月再行动?”楚问旭看看袋子,还真看到了药剂注射器,但没看到这个药具体是什么药。
“……”墨菲斯看着她,心情愉悦的笑了,“你也有些不明白的东西。真好啊……”
“不要说谜语,现在不适合。你知道他们给你打了什么药吗?”楚问旭帮人松开手脚的束缚。
“……知道。”
“是什么?”楚问旭怕那是缓释型的毒药。
她现在就算扛着墨菲斯超速开去见白炅,也需要两个小时。
肌肉注射的毒药,灌牛奶都没用。
“肌肉松弛剂……别担心,这东西能让我被两个Alpha进进出出几小时都苟延残喘,哈哈……”
“……”
呦,这小心眼的。不让他说谜语他就翻旧账。
“不和我再说说黑山和监督局的活计吗?”墨菲斯眼睛半眯着。
楚问旭的手摸进了墨菲斯的衣服,一粒扣子一粒扣子的检查着。
她找到了录音纽扣。
“监督局有啥活计……你自己这不是乱说话惹到人了吗?要我不来救你,你就长眠了!”楚问旭捏了一下纽扣,满意的看到上面的小光晕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墨菲斯的笑容。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他看着被楚问旭没收的小纽扣,“彻底败给你了。”
楚问旭却没停手。
她认认真真把墨菲斯的束腰解下:“信号加强器戴多了对身体不好。”
“聆听教诲……”衣衫不整的墨菲斯看着窗外。
楚问旭虽然很想开玩笑说他现在表情看着特别像做亏心事时转移注力的狗,但又怕录下来以后被人听到多不好。
项圈摘掉也是个录音器。再关。
这才两三天功夫,他哪搞来这么多设备的!
楚问旭思考一下。
“……高跟鞋穿多了不好。”
鞋跟果然也是,不过这个鞋是追踪器。
“你是怎样做到把自己弄得跟个大礼包似的,全是被动防御。”从监督官的大长腿上扯下腿环然后扫到信号频道时,楚问旭感觉她的心情已经变了。
人是突然就会笑出来的。
楚问旭现在就笑得很开心,而墨菲斯也笑了。
“好,你已经把我扒干净了,该埋了吧?”他问。
“不行,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困惑,你的光脑到底在哪里。”楚问旭隔着墨菲斯的肚子扫了一下,顺势发现了皮带也是装置。
“我没有把任何东西藏到身体内部……”墨菲斯说。
他说话时,楚问旭拨打了电话,然后发现光脑被接通了。
“墨菲斯暂且不在,你有什么事吗?”万斯的声音传来。
楚问旭挂掉电话。
“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吧。”她看着窗。
“这事你也能翻吗?”墨菲斯把头转向她。
“嗯,只要我想……接下我要对你进行批评,你的自我保护真是一塌糊涂,监督官先生。
“你觉得你在以身犯险敢为天下先,实际你是抱着柴油往火坑里跳,白瞎了你这么好看一张脸和这么细狗的腰。”楚问旭把墨菲斯那些东西全都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叠到只有巴掌大的金属袋子。
她把那些东西全都收进袋子。
“不是浪费了我的努力和奋斗?”墨菲斯的关注重点在这人怎么老喜欢夸自己身体。
虽然……自己好像确实落到了只有身体勉强一看的地步。
“你把自己努力成这样。”楚问旭摊手,比划了一下这个很显然是处刑室的屋子。
“奋斗成这样。”她指指墨菲斯。
“你死了你家里人也拿不到赔偿金,因为我们这个联邦的保险公司非常烂,没尸体是不给报备的。”她说。
“……”墨菲斯沉默不语。
这句话并不在他心坎上,因为他的家人根本不在乎他。
“我告诉你,你死之后,要从万斯手里拿走你的光脑非常轻松,换个壳子像的就是了,他总不能把光脑随身携带吧?你所托非人啊。”楚问旭把自己说高兴了,忍不住演绎一下墨菲斯死后可以如何操作。
墨菲斯原本跪坐着听,听到后面直接躺地上了。
“是,你说得都对。我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懂得我暗示的朋友,没有在意我并且能找到我遗留信息的人……”他拿胳膊肘盖着眼睛。
墨菲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冷得像从冰窟里钻出来似的。
“死局你还硬下,你真是我见过第二倔的人了。”楚问旭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响。
“第一倔是谁?”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又在笑了。
“不要扯开话题……你是在寻死吗?还是你觉得我肯定会来救你,你就乱来了?”楚问旭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这么推测也有道理。
这家伙设备齐全的在这里,她没发现录音设备时,还非常拙劣的把话题往黑山和监督局那里导。
好想把这混蛋吊起来用棘条抽。
“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死胡同,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会退到上一个路口重新选吗?!”楚问旭问。
好想把这人挂在车后拖来拖去。
好想……
楚问旭在脑袋里折磨了墨菲斯十几遍,忽然发现墨菲斯在颤抖。
她低头把墨菲斯的手移开点看看,遗憾于对方没哭。
墨菲斯看楚问旭的眼神很恐惧。
“……怎么了?”
“你……”墨菲斯觉得自己呼吸一下都困难。
他好像被人鞭打后几乎窒息,又被拖拽到背后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腿也像要断了一样,他好像死过去了几次,但很快就被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