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问旭下意识的想下床逃开。

杰纳德把她拘在怀里，极尽安抚之能，这才没让楚问旭掉下床去。

他对这事也很笨拙，第一次能做好就有鬼了。

情热也对他的脑子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思来想去，也只有不断亲吻，不断交换感知。

他的吻撬开了楚问旭抿着的嘴。

楚问旭回应了他，引导逐渐达成。

精神上的引导比肉的交融更容易让人疲惫，杰纳德只在精神上主导了不到半刻，楚问旭就盖过了他。

他一下就给卷了进去。

“诱导出来是顶级Alpha吗……不愧是能让我提前进情潮的人……”这个想法在杰纳德脑袋里瞬间而过。

楚问旭混浊的大脑用了一个多小时适应情况，等清醒过来时，她闻到了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

这气息四处扩散，就如她延伸的肢体一般。

整个房间像是一个安心布娃娃，甜奶油的香气很舒服。

她伸手去感觉，隐隐约约萌生出一种世界尽在掌握的错觉。

主要是舒服，人对周围的感知能力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楚问旭翻了个身，趴在杰纳德身旁，刚想赞美两句，忽然发现杰纳德的瞳孔是涣散的。

“杰纳德，你有心脏类疾病吗！？”她赶紧摸杰纳德脉搏。

还好，没有死。

杰纳德的身体颤了两下，他的瞳孔才重新聚焦。

“……”杰纳德感觉自己的脸被托起。

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用湿漉漉的纸巾擦掉他鼻腔和口舌间的血迹。

“我啊，真是配不上你啊……”他猛地冒出来一句。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都说胡话了……”楚问旭摸摸杰纳德的额头，“身边有备用药吗？”

滚烫。

“结合热而已。”杰纳德握住楚问旭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让我再抱一会儿。”

信息素这种东西很难描述。

通常来说，有腺体的人才能接收到信息素，为了便于和Beta沟通，人们就把信息素具象成了气味。

一般来说，糖果、薄荷都很寻常，各类香水味也是有的，匹配度高的人闻起来就是喜欢的味道。

但楚问旭的味道却不好描述。

现在是冬天，杰纳德将这气息归结为暖暖的小太阳。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心想。从未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着迷，甚至甘愿付出自我。

而他怀里的小暖炉则正在看他的档案。

二哥一通翻找，根据楚问旭拿到的假身份，找到了杰纳德的真实身份。

这家伙在杀手平台上的用户名是【糕点师】。

刺杀任务完成率百分百，保护任务一单也没接过。

原本舒舒服服准备和杰纳德贴着睡觉的楚问旭感觉自己头也开始烫了。

“怎么了？”标记的Beta情绪好像变得低落了，杰纳德关心的看看她。

“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有点烦躁。”

这句话提醒杰纳德了。

“你在哪里上班？”好险，差点忘记正事。

“黑山总部。我在里面做实习生。”

杰纳德在那一刻脑袋里浮现了请她帮忙开张进入许可卡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事必然会让她惹祸上身，还是再问问别的好了。

最好是能不意中进去。

只是这次任务是活捉，不是处决，杰纳德偶尔也想挑战一下把活人塞进行李箱。

活捉失败也就扣点钱的事。

“你呢？”

“……我……唉，我确实配不上你，我只是个清洁工。”杰纳德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还在演一时性起的底层打工人。

“清洁工吗？那很好！我喜欢会打扫卫生的男人……”楚问旭说话时情绪抬升了，杰纳德感觉自己被直球猛抽了巴掌，不由的想到自己或许该考虑从一线杀手退成二线常驻清道夫。

对，干完这票就带她走……

买一栋海滨的小房子，和她一起……

“那么……你会收拾尸体吗，糕点师先生？”

这句话把杰纳德的退役思绪打断了。

他发现自己被塑料胶带缠着反绑好了。

他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中了麻醉药一样。

“……！”她这是第一次觉醒吗？为什么利用Alpha的信息素控制熟练得像个天然的Alpha？！？

杰纳德昂起头去看对方。

楚问旭撩了一下头发，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你喜欢大海，还是山林？”

“……”杰纳德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而后是释然。

问一个杀手喜欢大海还是山林，和问他想要把骨头埋在哪里差不多。

他求生欲本来就不强，现在更是在楚问旭的操控下失了基本的反抗心理。

有那么多杀手，都是情关难过，遭到枕边人的出卖。

他算好的了，至少……至少死前也是风流鬼。

不是所有他这样的异类都能在死前与另一个生命如此高度契合的。

“我在第八区的银行有两个账号，帝国也开过一张卡，密码我一会儿报给你……”他叽叽咕咕交代后事，“看在我的储值可以固定让你每个月获得三万块的基础上，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活活埋或者淹死，也不要勒死，我怕疼，你赏我一颗子弹……”

“顺便交代一下你这次任务的细节吧？是谁雇你对万斯下手？”楚问旭的眼睛黑黑的，长发散下来，衬托的她的皮肤很白。

“……这就算了吧，死之前至少让我做个遵守保密协议的优秀雇员。”杰纳德看着她再次垂落的发丝。

现在的楚问旭就像闪着寒光的刀刃，他迫不及待要贴上去，哪怕这刀会割开他的脖子。

下一秒，他听到楚问旭说：“好的，录像结束，感谢配合。你能不能自己把这个发你糕点师的账号里，之后我帮你死遁。

“你可以选一个大区，找个舒适宜居的星球，每个月享受自己那三万块，好好过日子。”

“……”已经决定从容赴死的杰纳德大脑放空。

他感觉自己就像准备好上吊了，结果吊绳系在腰上，楚问旭把他推着荡了起来。

就跟荡秋千一样。

两小时后，他和楚问旭盖着被子聊天，把杀手平台的事聊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是……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单子，才能再上一单……”楚问旭本以为万斯的车被改装可能是有势力挂了赏金，但细问一下发现，万斯的活捉悬赏从他二十岁就开始了。

感觉很可能是看上了他基因的有钱人。

抓不到活的万斯，弄点带活性的遗传物质也行。

换而言之，哪怕真是有别的杀手看上了这单，他也该是亲自袭击万斯，方便取基因，不该是弄坏车子。

除非那人不在乎那笔钱，他的目的只是杀万斯。

到底谁这么恨万斯呢？楚问旭想来想去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