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停职回家是不会拥有一个专门监督官的。”她耐心增加了一句解释。

“我真的没做什么。”万斯也觉得自己很耐心。

他确实想不到有什么问题。

此人刚正不阿到了刚愎自用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有人要杀你……”连本人都意识不到问题，那这件事没救的程度还在提高。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黑山企业的事。我回来以后爷爷想改革企业，老员工并不乐意看到这件事。”万斯咬死牙不说自己是为什么被遣返。

“也算是种可能……我会问问爷爷他的改革方案透露给了谁，如果那东西存在的话。”她可不觉得老爷子会打草惊蛇。

“知道你会单独开车并且喜欢超速的有些什么人？”她问。

万斯绞尽脑汁报了几个名字，楚问旭点点头。

话又说回来了，她就见万斯这么两次也知道他开车超速，给出的名字顶多作为参考，说不定路上抓个行人对方都知道万斯的开车速度很快。

从万斯嘴里问不出来太多细节，楚问旭决定直接去问监督官。

她忽然又有点庆幸自己没真对监督官行不轨，不然今天的问询难度会翻倍。

她走到门口时，听见万斯闷声说：“……不好意思，那天吃饭对你太刻薄了。”

“我不介意这个。不过，您提醒我了……问题一旦存在，口头道歉是不能解决的，史密斯先生。”楚问旭走出门，思考了一下某种可能。

万斯会不会蔑视了某个有高级军方背景的Omega，或者像看不起自己一样看不起某个人。

前一条因为有性别偏见，Omega又较难团结起来，惹到的应该是个体，后一条就会惹到集体了。

爬到三楼的过程中，楚问旭已经把最坏可能性想好了。

她敲开墨菲斯的门。

这一次，墨菲斯倒是整装待发，看起来随时能走出屋子去指挥事情。

“有不能通过光脑说的事？”他语气带笑。

楚问旭明白了，不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墨菲斯简直就像双面人，衣服穿好，再落魄他也要保持监督官的高傲，衣服没穿，他就是为了未来痛苦经营琢磨的社畜Beta。

“……对，如果你不介意，我甚至希望你关掉光脑然后再和我交谈。”楚问旭很庆幸自己是女性Beta，不然墨菲斯这款的性张力足以导致她直接突破自己的底线。

“那一会儿你向我提过分要求时我要怎样呼救呢？”墨菲斯学以致用。

记仇，这家伙非常记仇……

“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很抱歉带给您不愉快的体验，我的酒品比较差。”她也学以致用，跟万斯一样道歉，“您觉得我怎样补偿比较好？”

当然，态度更诚恳一些。万斯那种要道歉还倔着张脸的，真的很难让人理解道歉，相反更会激发矛盾。

“……！”墨菲斯看着她鞠躬致歉，像是被踩了一脚尾巴似的，慌忙跳开，“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正儿八经。

“关闭光脑讯号就算了，你想问我什么？”他主动拉着楚问旭坐下。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万斯的停职处分是因为什么？”楚问旭真想掏出一张表，顺着问。

“擅离职守，斗殴。”墨菲斯的手冰冰凉的，血气不足。

“……？”楚问旭不懂。

她没有进过正式兵团，但帝国学生军那里，她有一批过命交情的小伙伴，大家擅自离开执勤点，准备斗殴时都会相互照应。

墨菲斯见她困惑，详细解释：“这样的停职原因没什么，他也只是反抗联邦军的老兵霸凌，军部也有人惜才，所以把他停一会儿，回头就调回去，大概就到校级去了。”

“你不是来监视他的？”还以为是特别大的事，错怪万斯了。

“不。我应该算是来保护他的。毕竟他揍的人……在这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墨菲斯大概也觉得楚问旭很暖手，冰凉凉的手一直贴着她放。

“这对我很重要，愿闻其详。”楚问旭握上墨菲斯的手，捂着。

墨菲斯于是讲了许多。

“你和这边的监督局，没有怎么联系过？”

“我又不是这边的人，没事说那么多做什么。”他叹气。

……

楚问旭出屋时脑袋里放了一箩筐的排查对象。

老爷子已经帮她盘了值得信任的人，楚问旭把名单分发给他们，让他们调查。

或许不多时就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委托。

有些人喜欢用杀个精光来解除恩怨，有些人能够恩威并施，化干戈为玉帛。

前者有前者的果决和暴虐，后者时间更长，更麻烦，但可以彰显仁慈。

反正，楚问旭不处理这方面。

她只求老爷子的人调查后给她一个理由。

“为什么会动到小黑？”

她的车大少爷显然不会坐，行动者究竟是以什么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