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左侧,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画室。
画架上还夹着一张未完成的素描,旁边堆满了各种炭笔和水彩颜料,还有一摞摞厚厚的素描纸和几大本精致的速写本。
角落里立着个很大的收纳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不同大小的画框和几十支不一样的画笔,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版画机。
“天呐!宁稚,你这是把画廊搬回家了吗?”
易伊一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台版画机。
“版画机你都有?!这东西可不便宜啊,而且你居然还有这么多颜料,这得画多久啊?”
宁稚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我从小就喜欢乱画,我爸妈也挺支持的,就给我弄了这些……”
易伊一还没从画室的震撼中回过神,目光又被房间右侧的一片区域吸引了过去。
那里被一块巨大的粉色毛毡地毯铺就,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乐器房!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锃亮的黑色电子琴,旁边立着一把粉色的民谣吉他。
再往里,是一架古朴的古筝,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锦鲤图案。
而在古筝的旁边,竟然还静静卧着一架古琴,琴身泛着暗褐色的光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古筝和古琴你都有?!”
易伊一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过去,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古筝的琴弦。
“这也太酷了吧!宁稚,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的艺术家啊!”
宁稚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古琴的琴身,眼神温柔了下来。
“古琴是妈妈给我买的,古筝是后来自己买的。吉他是初中时候突然想学,爸爸去外地给我带回来的,然后这个电子琴是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买了的,小时候倒是挺喜欢的,不过好久没碰过了……”
易伊一环视着这个被艺术气息包裹的房间,又看了看那个站在乐器中间、扎着麻花辫、脸上还带着伤痕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宁稚。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诉说着宁稚丰富而细腻的内心世界,那是与她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宁稚。”
易伊一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你能不能弹给我听听?”
宁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
“那就我生日那天你弹给我听吧!”易伊一的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
她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宁稚,仿佛在期待一个天大的承诺。
宁稚的手指还停留在古琴微凉的琴身上,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问道:“你的生日是……”
“十月二十四日。”
易伊一伸出手,用食指在空气中一笔一划地虚写着日期。
“我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四日。”
“记住了吗?宁稚?”
宁稚怔怔地看着她。
面前那双粽色的眼睛里面像是有细碎的星光在流转。
在这柔和的灯光下,易伊一的脸庞显得格外生动,那是一种宁稚从未拥有过的、肆意张扬的生命力。
心脏在胸腔里猛然跳动了一下,宁稚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今天是十月十八日,距离易伊一的生日只有六天了。
她不想让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失望。
她抿了抿嘴唇。
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低下了头。
“嗯。”
易伊一笑了,她拉起宁稚的手,歪头看着她。
“我到时候想……看你弹吉他。”
“好不好?”
宁稚依旧没有看她,低头“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