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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他在庭院里舞钺;巳时,他在研习射礼;午时,他慢悠悠饮了一觚(gū)浆。
时间在流逝,府内一切如常。想象中甲士强闯、押他入朝或者费仲、恶来之流奉命而来,登门折辱的场面,一个也没出现。
比干心中微动,一丝微弱的希冀悄然升起:难道,他真的触到了打破循环的边缘?
未时,日头偏过正中。
毫无征兆的剧痛,骤然炸开在胸腔。
不是幻痛。
是真实的剧痛。比干的指节死扣衣襟直至泛白。他清晰感到胸腔被无形的手撕开,心脏被生生剜下。
他想嘶吼,想痛呼,喉咙里却只溢出破碎的气音,发不出半点声响。
仆人们惊慌冲进来,只见少师大人在榻上痛苦翻滚,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胸口肌肤分明完好无损,却如同正在承受当众剖心的极刑。
按道理,剖心之刑,片刻便得气绝。
而这一次,作为对他拒不配合的惩戒,极致的痛楚被硬生生拉长到了一个时辰。
比干是在漫长的折磨中,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时间,在冷酷修正既定剧情的同时,也在试图以极致且漫长的痛楚作威胁,驯服他的意志。
卯时三刻。
比干再次自榻上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口的幻痛尖锐依旧。
这一次,他没有仓促起身,也没有急着回应门外的侍从,就那么直挺挺躺在榻上。
他想:我绝不屈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