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七日,哪吒又“闯祸”了。
他在陈塘关集市,用混天绫捆住一个卖柴的老翁,在众目睽睽下逼问:“说,你是谁安插的眼线?”
老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里大喊冤枉。
百姓的窃窃私语,迅速发酵成鼎沸的声浪。
“瞧,我说什么来着,魔性根本未除!”
“莲藕化身又如何?魂儿里不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祸害么!”
“才活过来就当街行凶,李总兵家门不幸啊!”
“他从前就老是欺负人!你们不知道吧?他曾抢过我儿的饴糖。”
“……”哪吒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孩童么,顽劣些也正常。通常鲜有大事,一般就是谁不带谁玩儿、谁抢了谁的玩具点心,又或者谁害谁摔了打了磕了碰了,诸如此类。
但我为何抢你儿饴糖,婶婶你当真不知吗?那可是跌进狗尿里又给拿出来的,你情愿让你儿吃?!你们来家跟我爹娘告状时,我不都解释清楚了吗?如今,你怎的又拿出来凭空污人清白!
李靖赶到时,一脸不痛快的哪吒正蹲在老翁面前:“你的‘记忆’告诉你,你砍了三十年的柴。可你自己看看,你的虎口可有一点劳作的硬茧?”
随及又用指尖挑起地上散开的柴绳,那特殊的绳结在日光下清晰无比:“还有这绳结,乃是西周军营中捆扎箭矢辎重的独门手法。寻常樵夫,莫说使用,怕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四下里,一片寂静。
老翁的眼神也变了。那种呆滞的、模式化的“恐惧表演”瞬间褪去,转而变成一种空洞的、非人的平静。
他用毫无起伏的声调说:“角色ID:樵夫-047。任务:监测重生体哪吒行为偏差。警告:监测行为已被目标察觉。启动自毁协议。”
话落,老翁的身体开始崩毁。
像磨损的龟甲文,一点点模糊、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地残渣,和一片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