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月聆都没发觉,自己在发呆的时候已经叹了好几口气。
秘会那群人真像群打不死的蟑螂,每次她出去修补时空裂隙,亦或想去其他世界溜达溜达的时候,总能来捣乱,是在打什么车轮战么?
“大人你有心事?”执言蹭到身边关切的询问着。
“嗯,算是吧。”久月聆双眼弯弯点了点执言的鼻子随后又叹了口气。
碎片和她说如今的管理局里有内鬼,她自然不能单打独斗的去探路,而守护者那边,她更是一个没见到。
碎片对她隐瞒了很多,尽管一直告诉自己不着急,慢慢调查,但总感觉很无力和迷茫……
诸世歪着头看向久月聆,“大人,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去过你的家乡呢!”
久月聆微怔,家乡啊……她还没有回去过那个地方。
“好呀,那我们下一站去我的故乡。”
兜兜转转,她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这片大地上时,脚下坚实的触感叫人心安又心酸。
近乡情怯,她很不想面对自己的脆弱,何况这片承载了她生命力的土地。
即便她的家乡是很不值一提的地方,没有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也做不到乡间那样的自然与安宁。
尽管它是如此的贫瘠,她依然如此怀念。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故土,物是人非,家人、亲朋好友早已离去。
她真的很想哭,事物的逝去总是让人难过,尤其是她甚至没有好好的陪伴家人。
想家,想家人,想念难以割舍的温暖。
记忆承载着一个人的全部,可她现在甚至有些看不太清楚记忆中家人的模样,但她也不敢翻开照片,多看一眼,难过就会多一分。
千百年的时光,再坚硬的磐石也会变为尘土随风而逝。
在闪烁的日光下,她好像看到了过去的画面,当那一抹往日的灵魂穿行过身体时,才得以看清自己。
以冷漠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每一个世界的自己,真的拥有那么绝对的理性吗?
穿行在闹市,周围人声鼎沸,空气中传来各种食物的香气,令人胃口大开。
正在想要不要吃点什么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
“姐姐要不要来一碗豇豆面?臊子特别开胃!”声音来自一个有着黑绿异瞳、扎着绿色发带的女孩。
原来她停在了一家面馆门口。
“这里的豇豆面真的真的超好吃。”看来小姑娘是自来熟,自发的推荐起来。
她好像总是会遇到自来熟的人,大抵是因为自己也是,于是进店点了对方推荐的,“谢谢。”
哪知道女孩跟着坐到了她身边,“姐姐,你不是人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不过如今她确实不太算是常人。
“怎么会呢?小山见。”久月聆本来想看着不用说出来的,山见是代理山神的称呼,这个姑娘还真不简单。
女孩瞪大眼睛,小声惊呼着扑了上来,“姐姐你果然是神仙!”
“我叫泊允,很久没有见到有新神仙了!老一辈们都说曾经有神保护了这个世界,但是神明都归隐了不愿再出现。”
这说的应该是她当年布下的屏障,时空之力的出现也波及到了一些神明。
‘原来真的有神仙啊?’她曾经也发出过感叹,但那些东西甚至能将这种群体都一同抹杀也实在过于离谱。
神不说话,神默默看,神也会消亡,‘神’是所谓的精神支柱,无非信念。
人称为神明的群体之上仍有‘神’,这世界就像是某人掌心小小的一局棋盘。
即便是能使用碎片的时空之力,她又何尝不是碎片手中的一枚棋,只是这枚棋子她要握在自己手里。
泊允笑嘻嘻贴了过来,“姐姐你是哪里的神仙呀?”
“我是你再不把菜带回家,你妈妈就要打你屁股了的神仙。”久月聆微微低头指了指对方提着的菜篮子。
“什么!我天,差点忘记了!姐姐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么?”泊允依依不舍的望着久月聆。
“也许会吧。”
听到这话,泊允耷拉着脑袋瓜,一步三回头的小跑回家去了。
面也在此时端了上来,老板乐呵呵的指了指跑出去的女孩,语气中不乏对泊允的关爱,“这孩子,年纪不小了还是那么的淘气,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呢?她极力推荐你这面,我可要好好尝尝。”
“哎,好,您吃,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热乎乎的面滋味极佳,尽管她已见过许多世界的各种美食,还是最爱老家的平常味、烟火气。
“嬢嬢,可以再单独给一碗汤么?”
“好!要葱花么?”
“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