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身体的疼痛先一步占据神经。

忍痛看了看周围，望着犹如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绮丽景色，久月聆捂住头轻轻拍了几下，“我昏了多久？”

自当年答应与碎片同行替它解决时空乱序，她就开始了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旅行，在不同的世界中见证了无数的离合悲欢，尽管是以一位看客的身份。

「浩瀚无垠的世界里，你是先找寻到自己的心，还是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逐渐遗忘自己」

“你其实可以不用帮那个世界的，它的消亡和存在都无关紧要。”碎片那带着明显不赞同的声音传来，絮絮叨叨起来，“事物……”

“我知道，事物运转自有命数。但是……它真的很像我的故乡，而且它也拜托我了不是吗。”

相处过程中久月聆也知道了碎片是非常客观守序的，只要整个时空大体上不出现异常威胁到稳定，它不会出手干预，甚至可以说是冷眼旁观。

很多时候都是碎片给她提议去做什么，偶有情况她会主动去询问是否可以做什么。

获得能掌握时空的力量，那代价又是什么呢？是她最终会离去么？不是。

那会是什么？碎片从没告诉她，而她也对碎片所谓的想法和要她做的事持怀疑态度。

“再给我多说一些有关「域外」的事情吧。”

碎片很欣赏她这副求知的态度，轻柔的娓娓道来，“时空领域之外的一切，是虚无的具象，是陨落世界的埋葬地，是生与死交错的空间。”

“在里面游离的灵魂，有的罪恶难除，经历痛苦方得解脱。有的灵魂茫茫然，觅其本心方得新生。”

“还有一种是完全陷入虚无的‘恶魂’，当恶魂凝聚过多，时空裂缝就会出现，它们会想方设法从里面逃出来。”

“而一个完整生灵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魂，是很纯粹而干净的东西，它主导着个体的所思所想、所感所念。”碎片耐心温柔的做着讲解和向导，“知道了？”

“嗯。”久月聆听着这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当真？”

“不确定。”

碎片似乎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默不作声，最后嗖的飞入了久月聆的眉眼处。

“怎么不出声了。”久月聆点了点红痣，“生我气啦？”

“没，在想下一次要去哪。”

“慢慢想吧。”久月聆心虚的迈开脚步，在无垠的时空间隙里穿梭，直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有人。”

“时间的旅者罢了。”碎片立刻给出了回答，“你应该还记得我同你说过，时空之石碎裂成了很多片碎片。”

“除了四片最大，也相对最为完善的，其余都散作了零零星星更小的碎片。有的落到了某些生灵身上，便也拥有了些许穿梭时空的能力。”

“我记得。”

思索片刻，久月聆几步跳到了那人身后，“你好？”

“啊！”

那人被吓了一跳转过来，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哎呀，吓我一跳！”

“抱歉吓到你了，你是要去哪呀？”久月聆迅速道歉，手指蜷在掌心扣了扣。

“时空管理局，你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