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向洞穴外跑去。刚跑到石窝梯子旁,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青铜棺所在的位置已经塌了下去,碎石和泥土瞬间将棺材掩埋。
“快跳下去!”陆清弦喊道。
江照野看了眼下方茂密的竹林,咬了咬牙,跟着陆清弦一起跳了下去。
下落的瞬间,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还是那双冰冷却有力的手。两人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落叶上,虽然有点疼,但好歹没受伤。
他们刚爬起来,身后的岩壁就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悬棺群所在的岩壁竟然整体坍塌了,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我的乖乖……”江照野拍着胸口,“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陆清弦却没看坍塌的岩壁,他的目光落在了竹林边缘——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是之前逃走的陈玄风!
“陈长老?”江照野瞳孔骤缩,“你怎么还没走?”
陈玄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扫:“老夫要是走了,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呢?”他的目光落在江照野的背包上,“第三块碎片,也到手了吧?”
江照野下意识地护住背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玄风笑得越发阴森,“自然是取碎片了。陆清弦,江照野,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挡住老夫吗?”
他突然抬手,拂尘的丝线瞬间变得像钢针一样锋利,直取江照野的面门!
陆清弦反应极快,一把将江照野推开,同时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指尖一弹,符纸化作火团,迎向拂尘。
“砰!”
火团与拂尘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拂尘的丝线被烧断了好几根。
陈玄风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陆小子,你的术法比你祖父当年精进多了。”
“要打就打,废话少说!”陆清弦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是空的,黑刀还插在尸煞的眉心。
江照野赶紧把自己的短刀递给他:“用这个!”
陆清弦接过短刀,点了点头,与陈玄风对峙起来。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老夫心狠了。”陈玄风的眼神变得冰冷,“影阁的人虽然废物,但老夫自己动手,也一样能拿到碎片!”
他再次挥动拂尘,这次拂尘的丝线变得更长更密,像一张大网,向两人罩了过来。
陆清弦拉着江照野向旁边翻滚,躲开了拂尘的攻击。拂尘的丝线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沟。
“这家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强?”江照野压低声音问,“他以前在寻龙会,从没显露过这种身手。”
“他藏得很深。”陆清弦的声音凝重,“而且他身上有龙气,应该是早就拿到过龙魂碎片,用龙气滋养过身体。”
江照野心里一沉。如果陈玄风真的有龙魂碎片,那他们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
陈玄风的攻击越来越猛,拂尘的丝线招招致命。陆清弦没有黑刀,实力大打折扣,只能勉强抵挡,很快就落了下风,胳膊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陆清弦!”江照野看得心急,却插不上手。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背包里的引龙佩。引龙佩能感应龙魂碎片,说不定也能影响陈玄风身上的龙气!
他立刻掏出引龙佩,紧紧握在手里,同时催动异瞳,左眼的琥珀色光芒大盛。
果然,引龙佩的绿光变得异常明亮,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陈玄风身上的龙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变得紊乱起来,他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滞。
“怎么回事?”陈玄风皱起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就是现在!”江照野大喊。
陆清弦抓住这个机会,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陈玄风的咽喉。
陈玄风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还是被短刀划破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道袍。
“好小子,敢阴我!”陈玄风又惊又怒,看了眼江照野手里的引龙佩,眼神变得更加贪婪,“那是引龙佩?看来今天老夫要双喜临门了!”
他再次扑了上来,这次的攻击更加狂暴,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陆清弦和江照野背靠背站在一起,艰难地抵挡着。江照野紧紧握着引龙佩,感觉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他们就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犬吠声。
“是巡山队!”江照野眼睛一亮,“青城山有护山的道士,他们带着猎犬巡逻!”
陈玄风的脸色一变,显然不想被人发现。他看了眼陆清弦和江照野,又看了看江照野手里的引龙佩,最终咬了咬牙:“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让老夫碰到,定取你们狗命!”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竹林深处。
危机解除。
陆清弦和江照野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就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惊讶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江照野赶紧站起来,摆出一副迷路游客的样子:“我们是来旅游的,不小心在竹林里迷了路,还请道长指条明路。”
道士们看他们浑身湿透,还带着伤,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下山的路:“天黑了,山里不安全,你们赶紧下山吧。”
“谢谢道长。”
两人谢过道士,沿着他们指的路向山下走去。
月光下,竹林里的风还在吹,刚才的打斗痕迹很快就会被落叶掩盖。江照野看了眼身边的陆清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今天……谢了。”江照野低声道,如果不是陆清弦刚才推开他,他现在可能已经被陈玄风的拂尘划中了。
陆清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止血药的小瓷瓶,塞到他手里。
江照野握着温热的瓷瓶,突然笑了。
也许,守陵人和寻龙会的人,并不是天生的敌人。
至少,他和陆清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