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的手指被凌清野攥着，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走了半条街，指尖慢慢热起来。他没挣开，也没主动扣回去，就垂着胳膊任人牵着，余光扫到两人交握的手，耳尖悄悄泛了红。

路过夜市街口，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凌清野停下脚步，松了手往摊位走，宋黎愣了愣，站在原地等，手指还保持着被攥着的弧度，空落落的。

“要热的，挑开口的。”凌清野跟摊主说着，回头看了眼宋黎，见他站在路灯下，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眉眼在暖黄的光里软了不少。

纸袋递过来，烫得宋黎指尖缩了下，凌清野伸手接过来掂了掂，又递给他：“凉点再吃。”宋黎没说话，接过来抱在怀里，焦香钻到鼻子里，是小时候冬天常吃的味道。

往公寓走的路上，凌清野剥了颗栗子，递到宋黎嘴边。宋黎偏头想躲，凌清野的手没撤，就停在他唇前。他犹豫了下，张口咬了，粉糯的甜在嘴里散开，余光瞥见凌清野嘴角的笑，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却没拒绝下一颗。

到了公寓楼下，宋黎把栗子袋塞给凌清野：“上去坐会儿。”话出口才觉别扭，补了句，“剩的给你。”

凌清野笑出声，跟着他上楼。玄关的灯是暖光，宋黎换鞋时，凌清野靠在鞋柜边看他，目光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伸手轻轻拨了下。宋黎的肩膀颤了颤，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阳台的落地灯，光线漫过来，落在沙发上。宋黎扔了个抱枕给凌清野，自己蜷在另一头，拿起桌上的遥控器乱按，电视画面跳来跳去，没一个看进去的。

凌清野剥着栗子，剥好的放在掌心，攒了几颗就递到宋黎那边。宋黎伸手去接，指尖偶尔碰到，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剥栗子的轻响。

一袋栗子快吃完时，宋黎的眼皮开始打架，昨晚没睡好，下午又在游戏厅耗了半天，困意涌上来，头慢慢往沙发靠背上歪。

迷迷糊糊间，有温暖的外套盖在身上，带着熟悉的雪松味。他想睁眼，眼皮重得很，只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点，有只手轻轻扶了下他的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再醒时，天已经黑透了，客厅的灯关了，只有阳台留了盏小灯。身上的外套还在，身边的位置空着，厨房传来轻响。

宋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厨房门口。凌清野系着他的围裙，在煮面，锅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正低头搅着，侧脸在灯光里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