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巷口时，许江幼才拽着秦姜闻的校服袖口，把人拉进奶茶店隔壁的小吃摊。暖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滋滋冒油的烤肠香气裹着晚风飘过来，她指着铁板上的章鱼小丸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说好请你喝奶茶，顺便请你吃这个！这家的海苔碎超足！”

秦姜闻站在她身侧，指尖还残留着被她拽过的温热。他看着许江幼踮着脚跟老板点单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碎的痒。刚才在奶茶店，他本想选最角落的位置，却被她不由分说拉到窗边——“这里能看到来往的小猫！”她说话时，发梢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

“两份章鱼小丸子，多放沙拉酱！”许江幼转过身，正好撞进秦姜闻的目光里。少年的眼尾泛红，不知是被灯光熏的，还是别的缘故，平时清冷的眼神软了些，像蒙了层雾。她愣了愣，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怕我坑你啊？”

秦姜闻猛地回神，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瞬间红透。“没有。”他低声说，手指攥了攥书包带，目光落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小丸子上，“只是觉得……人有点多。”

其实他不是怕人多，是怕再跟她靠得近一点，心跳快得会被听见。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有人像许江幼这样，带着直白的热情闯进来，拉着他尝从未吃过的甜，看从未留意过的风景。

“人多才热闹嘛！”许江幼没察觉他的窘迫，接过老板递来的小丸子，递了一份给秦姜闻，“快吃，热乎的才好吃！”

秦姜闻接过纸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烫得他轻轻缩了一下。许江幼立刻注意到，皱着眉把自己的纸巾递给他：“小心点啊，别烫到手了！你怎么总这么不小心，上次烫伤手腕，这次又差点烫到手指。”

她的语气带着点嗔怪，却藏着显而易见的关心。秦姜闻捏着纸巾，低头咬了一口小丸子。海苔的咸香混着沙拉酱的甜，在舌尖散开，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他偷偷看了眼许江幼，见她正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点沙拉酱，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忍不住低声提醒：“嘴角有酱。”

许江幼愣了愣，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花。秦姜闻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完好的湿巾，递到她面前：“用这个擦。”

这是他早上特意从便利店买的。昨天在超市打工时，他看到有女生用这种湿巾擦手，想起许江幼总爱随手用手背擦嘴，便偷偷买了一包，藏在书包最里面，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许江幼接过湿巾，笑着说：“你还挺细心的嘛，比我哥靠谱多了！”她擦完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塞进秦姜闻手里，“给你！上次你帮我讲题，还没好好谢你呢！”

秦姜闻捏着那颗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指尖，心里忽然暖得发烫。他想拒绝，说自己不爱吃甜的，却在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谢谢。”他低声说，把糖放进了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像藏了件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