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衡却似乎看到了她,一把推开冯安,整个人像是失了支撑般,猛地向前一扑,牢牢地抱住了她。
谢蕴初:“!!!”
冯安急声道:“哎呀殿下,您小心些,仔细别摔着碰着娘娘!”
嘴上喊着小心,手上一点没拦的意思。
她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浓烈的酒气,滚烫的体温,将她包裹住。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呼吸喷在她脖颈间,灼热而急促,带起阵阵战栗。
“李持衡?”
谢蕴初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挣扎着想推开,手触碰到他胸膛,被烫的缩了回去。
冯安看起来焦急又为难,说的又快又急。
“娘娘恕罪!殿下……殿下今日赴工部接风宴,不知怎的,用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此刻……此刻药性发作,神智有些不清。奴才……奴才实在没法子,只能将殿下送来千秋殿。还请娘娘……受累照顾殿下……”
说完,根本不等谢蕴初回应,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带着寝殿内的宫人逃难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李持衡身体几乎全压在她身上,谢蕴初浑身僵硬,深吸一口气,双臂抵在他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一些,好看清他的脸。
“李持衡,你别装。”
他何等精明,纵横捭阖玩弄权谋算计,洞悉把握人心人性,什么药能把他药得神志不清、任人摆布?这未免也太假了。
李持衡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火燎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极力压制的痛苦。
“难受……初初……好难受……”
他握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前按。
“想要你……”
谢蕴初肚子被硌的十分不适,手被他掌心炽热的温度烫得一缩,想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按住。他心脏疯狂跳动,如鼓槌敲在她手心。
“好想要你……受不了了……”
这……好像……真不是装的?
她的脸一下烧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回他的理智。
“李持衡……”
他含着她的耳垂吮吸,含糊纠正:“不是李持衡,是……夫君。”
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境下,比任何露骨的情话都更具冲击力,他受不了?她才受不了!
“你……你先放开我……我……我身子还没好……太医说了不能……”
不能什么,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李持衡缓缓抬起头,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平日里的冷峻自制早已分崩离析,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迷离而专注的望着她。一手揉捏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一根一根擦过。一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直到磨的发红。
“好初初……”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低语,似蛊惑。
“你有办法的……帮帮夫君……”
这一夜漫长而混乱。
谢蕴初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上床榻的,用尽了所有能缓解那种药性的办法,而他,却像永远不知满足。
直到天色从浓黑渐渐透出灰白,李持衡才偃旗息鼓,软了下去,身上的高热也退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紧紧箍着她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睡了过去。
谢蕴初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在他呼吸平稳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李持衡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迷离。他撑起上半身,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着身旁人的睡颜。她嘴唇红肿,有些破皮,露在外面的手,也被磨的发红,大概是维持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僵得动不了,还维持着半握状,他小心翼翼帮她活动手指。
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将她重新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清香,餍足地笑了。
那杯加了料的酒,真是个好东西。
如此,便不追究那个胆大包天的下药者了。不仅不追究,他甚至想赏他。
至于明日……装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