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官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是极尽欢好时的姿态,你现在不必强求,只需记住最基础之势,之后顺从主上的引导即可。”
“等一切水到渠成,你与主上心意相通,自然会体会更多的妙境。只是,本能虽是天赐,但侍奉却不能全靠本能,粗鄙和畏缩,皆是大不敬。”
墨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话中“疼痛”与“欢愉”的矛盾,搞的不寒而栗。
“最后,你亲自做一遍解衣的顺序。”老女官命令道。
“记住,先解左衽,再宽腰带,动作要慢,要美,不可像脱衣待宰的羔羊那般。”
“啊?”还要当面脱衣,墨娟深吸一口气,嘴上刚要抗拒,就被老女官眼风刮到,只好颤着手伸向自己的衣衫,内心挣扎。
居内烛火摇曳,珍馨也不在身边,墨娟偷瞄那老女官的利眼,扣解一半怎么也褪不下去。
被教导还好,可是当人脱衣简直跟众目睽睽下被剥开一样,墨娟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您看…能不能让我自己在帐中练习?我做不到当着您的面……。”
老女官的脸色诌沉,眼含不耐,“墨姑娘,规矩就是规矩,羞耻心在其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伸手就要去抓墨娟的衣襟。
“你要作何?”
一句话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老女官闻声身一僵,回头便见身穿常服的穆伬不知何时出现,他身后的竹叶正低头关上门。
穆伬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眼神冰冷的盯着老女官那只伸出的手。
“奴,参见主子!”老女官慌忙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
目光一转,落在了墨娟身上,见她衣衫半解,有些受了惊吓的神情,那副模样,瞬间刺痛了他。
几步走到墨娟面前,动作轻柔的替她整理衣襟。
“谁给你的胆子,轮到你来动手动脚?”
老女官伏在地上,大喊冤枉,“主上恕罪!奴只是教导墨姑娘房中礼法,她不懂甚多,连缓解罗裳都扭捏不已,日后如何侍奉主上?”
“我确让你教导礼法。”穆伬冷笑一声,握住墨娟的手轻轻捏了捏,“她为我妻,你却教她行妾之礼,授她裸裎的道理,我看你是当真又老又蠢了。”
墨娟心知穆伬在维护她,可觉得老女官并非如此不堪,就扯了扯穆伬衣袖,宽慰他自己无事。
穆伬自然不肯,只是婚前不宜见血,他已算仁至义尽,转身对老女官道,“见你年事已高,哑了回乡。”
“是……”捡了条命,老女官不敢再多求,只能叩首谢恩,狼狈地退了出去。
房门开合,屋内只剩两人。
穆伬感到墨娟惶恐未过,叹了口气,“礼制当尊,但......房事我教你就好。”
墨娟还在介意他把老女官变哑之事,“那老女官没为难我,您罚的是不是太狠了,我瞅她岁数不小,而且确实教了我不少东西,您就别罚重的行不行?”
怕她过于自责,穆伬又轻叹一声只好妥协。
墨娟点点头,才一动身子腿更麻如针扎,嘴上哎呦呦的叫个不停,穆伬拦腰将人抱起,还未开口,怀中人就忍不住了,“这婚事真麻烦!我都忍一天了,要记得那么多,您就留给我一日,旁的还好说,您看看桌上那绢册上的画!”
穆伬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耳尖不免冒起薄红,闷声解释,“又未让你全学,大概记一些就好。”
“大概?”墨娟掰着手指数与他听,“什么龙翻、虎步、猿搏、兔吮豪的,这哪里叫大概?”
听到这里,素来沉稳之人被呛咳数声,试图掩饰窘意,如今他就抱着墨娟,更有种到嘴的鸭子吃不得,还要等上两日的感觉。
偏偏怀里那小人软声的抱怨,竟给他生出一种撒娇发媚的错觉,只觉下腹一股热流直冲四肢百骸,俯身便攫住她的唇,动作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占有。
罗帐暖香漫,绣榻春情炽,隐约可见那修长的身影将娇小的人儿护在身下,压抑的低喘伴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待衣衫半退,穆伬俯身揽着她的腰肢,堪堪只差那临门一篑,墨娟鬓发凌乱,偏过头去,脸颊漫上薄绯,眉眼更添潋滟,整个人被春情蒸得愈发艳色。“别……”墨娟好不容易挣脱那令人断了气的吻,“明日.....明日才成婚呢!”
“阿娟。”
穆伬掰过她的脸,不肯罢休,继续与她交颈相缠,倏忽抵着她的额头开口,尾音微微发颤,“今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