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墨娟苦笑。
“您说的解决,不会是遣散那些宫人,换一些哑巴进宫,再堵那悠悠众口?”
“还是,您想说这些不过是暂时的,等您封我为后立我母仪天下之威?”
穆伬挑眉,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诧异,他以为墨娟只会沉溺在那些委屈里,却没曾想,她竟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这些可做。”只要将她留在这里。
可显然墨娟并不想如他愿,只慢慢摇着头,“您还是不懂……”
她说他不懂,呵,他确实不懂她了。
暗影中穆伬面浮沉郁,一个拂袖,甩翻食盒,指尖狠狠捏住墨娟的下颌,逼她抬头看自己。
陡然狠戾,“寝殿从建成那日起,就只容得下你我二人,你想搬出去?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或是,你是想逼着我,把你锁在寝殿里,才算罢休?”
“您果然压根没把我当个人看。”既如此,也没错,她是熊养大的。
墨娟眼里带着几分癫狂的笃定,“您该知道我脑筋死的很,若我想离开,纵然一死我也会试上一试。”
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穆伬一把扯过她,将她又抵在案几,“你不妨试试!”目光锐利如刀。
而后,猛地扣住她的肩,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角,施力压上她,声音带着压抑,“以死相逼绝不是好方法不是吗?”
眼光阴鸷不变,“阿娟,人生在世,有可为,有可不为,顺时势以屈伸,你为何不去适应,总想执意而为?”
墨娟低低笑出声,活该她此生执念坎坷,即便他如此对她,她依然无法剥去她心底那个人影。
“因我不愿走这世道别人所说的应该。”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出鞘的刹那,锋利的刃尖已贴上腰腹,衣料被划破一道细口。
穆伬见状,动作快得惊人,掌心带着疾风裹住她的手,扼住她握刀的手腕,力道之大顿时让墨娟手腕显出一圈青痕,硬生生将那柄匕首定在原处。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穆伬眼里覆上寒霜,“这匕首从何而来?!”
满是被欺骗后的震怒,“你早就算计好,从一开始,就抱着这般心思,逼我妥协?”
匕首被他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里交织的后怕,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便会瞬间失控。
墨娟被他攥得腕骨生疼,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轻叹,“我本是用来杀人的。”
“杀谁?”穆伬一字一顿道。
“李匆安。”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匕首,愣了愣,随即眼前一片清醒。
“本来我想今夜过来与您说说我最近在做的事儿,也想听听您会有何意见,可……终究来的不是时候……”
经过王响一事,墨娟想了很多,她肯定了自己冥冥之中执念的道路,也明白了此世纵然情长情短,也需重视。
所以,她想见穆伬,想与他谈谈这么多天她心中所想,未来所念。
结果……终成泡影。
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与不甘,说出了最不想说出的话,“穆伬,你总不能一辈子锁住我的双手双脚,我还有舌头,我可以选择结束生命的任何一种方式离开这里,今日你可阻拦,日日你可阻拦?”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交易?”
穆伬回身一脚踹翻那碍眼的木屏风,仿佛它才是罪魁祸首,那屏风后面的花几瞬间倾倒,连带上面的青瓷花瓶也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墨娟,你最好把这二字收回,若你想谈,就想好再谈。若你执意,我的手段你并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