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为何会帮先皇。”
舒愿接话,人跟着转到穆伬面前,踮着脚,用指尖轻轻拂去穆伬蹭到的些许墨尘。
墨娟攥着食盒的手指微微发紧,目光透过雕花木屏的缝隙望出去,只看到两人挨的极近,侧影几乎相贴。
殿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一条线,风卷进来时,轻晃屏风,墨娟下意识抬手去扶。
穆伬的声音带着寒意传来,“何人?”
墨娟怔忡,闻言咬了咬唇,再也藏不住,只得硬着头皮,从屏风后慢慢起身走了出来。
穆伬与舒愿同时看来,墨娟僵在原地,一脸无措,又有些被抓了现行的尴尬,脸颊跟着发烫。
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穆伬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春水,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弯起,越过还僵在原地的舒愿,带着几分急切,“你怎的来了?”
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见她攥着食盒的指尖泛白,心下一紧,伸手便将她手里的食盒接过来搁在一旁,掌心覆上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躲在那里,也不嫌冷?”
墨娟被他看得有些赧然,又瞟了舒愿一眼,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穆伬不禁戏弄起她,“我今日还去寝宫见你,你这会儿又来见我,鹊桥相见也不过如此。”
一直低着头的舒愿,细看之处也不过指尖微微蜷缩,再抬头时眼光明亮,跟着打趣两人,“那我就一定是你们脚下的鹊儿了。”
穆伬回头对她摇摇头,“连你也敢调侃我了。”
舒愿噗嗤一笑,“怎敢。”
墨娟听两人一言一语,回想刚刚他们讨论皆是关乎朝堂要事,每个字都透着她插不进去的郑重。
有一瞬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溜溜的。
“这几日可有好好吃饭?瞧着气色不大好。”
穆伬抬手替她理了理乱了的发鬓,语气里满是缱绻。
“对了,你们两人应是几月来第一次碰面。”
“不,那日我与主夫人就已在宫道相见。”
“哦?”穆伬有些诧异,又反应过来,“什么主夫人,说过多次,阿娟应比你小些,当姐妹相称。”
回头看墨娟,怎得她还是一副左躲右闪的僵硬。
舒愿看出端倪,自找理由,躬身告退,合上殿门时,见穆伬正伸手将墨娟揽入怀中,目光随着穆伬的动作,喉间涌上堵塞,闷得发慌。
一阵风过,吹得她眼角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连忙垂下眼帘,将那份翻涌的酸涩,尽数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只余下唇角那一抹自嘲的笑。
见门被合上,墨娟轻推他。
穆伬见状,疑惑道,“发生了何事?”她可不像随便给他送吃食的主动之人。
酸意还在,连带着四肢都软了几分,原本她兴冲冲的惊喜,竟显得这般不合时宜。
也对,他是未来的皇帝,肩上扛着万里江山,有无数家国大事要处理,而她,居然躲猫猫般幼稚,这般想着,心里便涌上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连语气都重了些。
“无事。”挡不住那股脱力感,墨娟后退几步。
“那我先回去了。”
穆伬早看出她的不对劲,多日未见本就很想她,但又不知她忽然的疏离从何而来,几日的朝事又令他心力疲惫。
脸色也清冷几分,少了温柔。
“你这几日调查赵乘方王响之事查到李匆安头上了?”
墨娟正抬头被壁顶装饰的藻井所吸引,那上面层层叠叠的花纹和图案,美感十足。
“啊?”
见她态度一时一变,人都开始心不在焉起来,穆伬胸腔里的火气突突直窜。
拽过她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便狠狠吻了上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