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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断平复急促的呼吸,墨娟察觉窘迫,抬手用力推开他,脸颊红晕已蔓延至耳根,眼底水光潋滟,又气又羞的别过脸,“您就这般没了分寸!”
穆伬被她这声指控酒意霎时褪了大半,一时竟忘了如何辩解,方才的莽撞与炙热还在心头烧,喉结滚动,半句反驳也吐不出来。
望着她紧蹙的眉,垂在身侧的手几分狼狈,“是我的错,是我逾矩了,你别恼。”
见他放软低声认错,墨娟胸腔里的气便泄了半截,方才那措不及防的深吻,竟像颗蜜渍的梅子,在舌尖漾开丝丝甜意,让她生出几分贪恋。
可这念头刚起,她便狠狠掐了把掌心——分明是被轻薄了,怎还对他的冒犯,生了欢喜?
明明该继续厉声斥责他的,墨娟气鼓鼓的装模作样,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偏心跳得像擂鼓,一时羞恼交加,恨自己没骨气。
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也敛了焰,化作细碎的白灰,周遭静得仿佛凝住,只余下彼此心跳声在耳畔放大,夜里格外清晰。
“方才,是我唐突,冒犯之罪,任你罚,只是......我不想忍了。”
大战在即,天下触手可及,终是走到这步。
只是,当他登临帝位那一刻,就注定再无随心所欲的余地。
穆伬掰过墨娟的脸,执拗地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惆怅和笃定,字字清晰:“阿娟,过几日,你与我先回云州,我们成婚。”假以时日,幽州破城,他的帝王之路也算正式开启,但那条路步步皆需顾全大局,再难由着性子行事。
“纵是肩上担着万民生计,我心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人。你可明白?”
穆伬一番露骨心意,墨娟再傻也听得出来,她这阵子也时时气闷,明明未来是要一人独行的,可现在又对穆伬放心不下。
她.....甚至一点也不讨厌跟穆伬的亲密,只是羞愤自己怎么那么不坚决。
每次都自我安慰,这么谪仙的男子,换作任何一名女子在这般疼惜珍爱下很难不迷糊吧?更何况她前世只是一支毛笔。
若是.....若是她真的放开自己的心跟着穆伬,她又无法完成她的梦想,矛盾让她心起烦躁,听之任之干脆跟他成婚算了!等以后软磨硬泡她想出去,让他允了就好。
墨娟不知这冲动的后果会为将来引来诸多问题,明知卷入红尘必是束缚加身,可此情此景,终究是心头欢喜占据上风,矛盾半晌,无奈吐气,“嫁便嫁吧。”
怔愣片刻,穆伬以为自己听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你说什么....?”
“我说,嫁便嫁了!”见他满脸不可置信,墨娟心又软的一塌糊涂,真是个呆子。
穆伬低笑出声来,城府算尽之人也有满是意气风发的明朗,眼底亮起星河,声音低沉郑重,“你肯嫁我,我便让你世世安稳无忧,唯你皇后,再无后宫。”
“我都没想那么多呢。”墨娟确实未想以后,她想即便以后真当了皇后的名头,也没人规定皇后一定要在皇宫,毕竟她又不用上朝,反正今日随心,明日随意,不管那么多了。
两人终于心意相通,穆伬难免情意渐浓,抵着墨娟一顿磋磨,将床褥折腾的凌乱不堪,墨娟无法,羞愤着捶打制止他的近一步,“这个......不行,有些事不能乱的.....。”
听墨娟软语,穆伬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略微红肿的唇,喉结狠狠滚动着,攥紧的指节泛白,强撑开两人,用指尖堪堪擦过她的发梢,一点点压下周身的热意,终是将她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背脊,哑着嗓子低声,“睡吧。”
墨娟早就被翻乏了,连声都未回,窝在穆伬怀里呼吸化作绵长,睡的沉息。
守着呼吸,穆伬描摹她的眉眼,心中已沉淀清明温柔,将人再搂紧些,终能得愿,心意既定,此生此世便没人能让你离开我,连你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