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我刚刚听他哭得还以为杀猪了,超大声。”
郭俊杰说道,看本人情况不太对劲,顺势摸了摸边清夏的头,安抚道。
“不过,如果巧克力说了点你不爱听的话,你就无视就好了,他也是为了稳住那位特教生的情绪,不然事情越搞越大条,也不是他愿意的。”
郭俊杰这样说着,给一旁的余嘉宏还有赵鸣玉话都给抢了,只能跟着附和点头,心里却止不住的嘀咕。
他们实在觉得连之恒揽责有点揽太过了,直到现在,几乎所有老师都默认了,方研如果情况不对的话,就让连之恒出来照顾。
可是连之恒做错了什么?他是来上学的,为什么要帮忙管小孩,特教生有问题、无法融入团体好好生活的话就应该送去特教相关的集中班级和学校,而不是牺牲一整个班,或是一个好好的人,来去照顾这个孩子。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待方研闹一次大的,搞到连之恒没办法承担、全校要开会讨论的程度,最好方研因为这次事件后直接转走了,这样能从根本上直接解决问题。
边清夏沉默着捏着球拍,他自己也知道,连之恒是为了大局着想,有关方研的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这样说并不是他的本意。
其他人可能被无所谓,可他是连之恒的男朋友,未来要被明媒正娶带回家的,现在却要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特教生,看着男友在自己面前和别人搂搂抱抱,甚至无条件的偏向对方。
他妈的到底谁受得了?
边清夏最后还是回去跟郭俊杰几人打羽球了。
打了几乎整整半个多小时,直到接近集合时间,全班盯着郭俊杰和边清夏打完最后决胜的一球后,两人才从场上下来。
郭俊杰其实蛮佩服的,毕竟他们打球是真的耗体力,几乎是全场在跑,球飞的又快又急,能跟他打那么久,边清夏身体是真的好多了。
但当他想要给边清夏一个respect时,刚一转过头,就见边清夏单膝跪地,一只手用球拍撑在地面上,已经累得站不起来。
这一幕给郭俊杰吓矇了,连站在一旁的赵鸣玉都震惊的跳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
“不准对我下跪求婚!我有家室的欸!!!!”
连之恒把刚受到惊吓的方研送去辅导室后就离开了,回来时看到边清夏整个人是被抬进教室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也赶忙凑上去查看情况。
“这是发生什么了?中暑了还发烧了?”
连之恒声音有些焦急,从郭俊杰那把人给接来自己手上后,便扶着边清夏到了椅子上。
“没死,你别整天穷紧张。”
赵鸣玉说着,摸了下边清夏的额头,确定这人没有烧起来后,才顺带着补充道:“也不是被你气得,他刚刚连续打了半小时的球,打完就腿软跪地上了。”
连之恒听完,不赞同的啧了声,刚想检讨边清夏瞎逞什么能,突然又想到,自己刚刚对边清夏这样说话绝对惹他生气了,一时间也不敢再去触霉头,只能把炮火转向郭俊杰。
“你也不知道拦一下朝朝,他身体不好你第一天知道吗!?”
郭俊杰一脸不解,无助的用手指着自己,“是他自己要跟我打的,我们在比赛耶!?”
“那也不行!”连之恒颇有些表现欲过强的模样,像是故意演给边清夏看得,碎碎念完后,又顺势坐到了边清夏边上的椅子上。
“朝朝、朝朝。”
连之恒试探的叫了两声,戳了下边清夏的脸,但本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他,明显是生气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人见此情形,纷纷混入人潮中离开了,他们平常当电灯泡就已经足够闪亮了,实在不想再管这两人的爱恨情仇。
“朝朝,你生气了吗?”连之恒直白地说道,知道边清夏是个闷性子,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如果我当时不那样说的话,小耳朵保不齐会说出更夸张的事情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的人,不要和他计较,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
“你怎么会有错呢?”
边清夏冷笑了声,终于给了连之恒一个眼神,语气淡淡。
“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在你的逻辑里你永远是对的,就算做错事了也是事出有因,自由至极的大少爷多是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我们闲杂人等怎配干涉?”
说完,边清夏哼了声又把头扭回去,不看连之恒了。
连之恒说话一噎,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阴阳怪气了,但每每边清夏开口时,总是能把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下意识想说的是,总不能放任方研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在那边不管吧?但又觉得这样推卸责任只会惹得对方更加火大,只能沉默的低下头来,等到上课钟响起,才拍了拍边清夏的肩。
“你先冷静一下吧,等我们情绪都缓和一点后,我们再来好好沟通。”
“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我说完就走,现在,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我愿意和你结婚,如果你现在还是很愤怒委屈的话,我不希望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一定要留下耐心听我说话,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说完,连之恒就离开了,只剩下边清夏一个人坐在原地发呆,手里捏着赵鸣玉给自己的软软。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虐待了,只是很不走心的摸了摸软软的头,眼神持续空洞着,也跟着戳了下软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