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旅的日期定在三月末,但通知單剛開學就發下來了,屬於先給學生一點盼頭,不然照開學這個幽怨程度來看,怨氣怕不是能比一些廢棄了的醫院還兇。
且中間還隔了一次段考,那對學生的狀態來說根本就雪上加霜,沒給人一點活路。
連之恆開學不爽了幾天後,倒也知道怎麼哄著自己上課了,早上一瓶鋁箔包飲料,下午就開始吃口香糖,雖然每次帶來學校都會被幹走小半袋,但本人倒是不在乎,繼續每天這麼豪橫的分享著。
邊清夏總感覺照連之恆現在這樣的糖分攝取量,遲早有一天得得糖尿病,也不顧本人哀求,硬生生給人飲料的扣打減到了兩天一瓶,還只能喝180ml的,美其名曰,不健康的東西少喝點。
連之恆感覺自己每天上課就夠苦的了,現在連喝個飲料都得被管,不服氣的給邊清夏一頓捏,耳朵鼻子和臉頰無一幸免,感覺都要給人皮膚捏鬆了,直接無痛整容成精靈。
邊清夏倒是沒有反抗,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連之恆對著自己上下其手,才把題本塞到連之恆懷裡。
“好啦,捏夠了吧,趕快寫,半小時後我幫你對答案,你有不懂的再問我,不要浪費時間,但要先想過一遍。”
邊清夏溫和地說道,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強迫。
連之恆聽到這話立刻又不樂意了,癟著嘴,臉一下子就臭了下來,不情不願得接過考卷,有人盯著,只能心無旁騖的寫起來。
關於邊清夏很愛管著人這回事上,其實趙鳴玉也感覺有點奇怪,這已經不是情侶之間的一些情趣了,每一樣換個人提出來,連之恆基本都是一句不聽的,怎麼在邊清夏面前這麼老實?
連之恆思考了一下,說他也不知道,只覺得說,邊清夏愛管就讓他管著吧,大多就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累點煩一點肯定有,但他可以接受,就隨著他去了。
這段回答比吳燕的心靈雞湯含金量還要低,趙鳴玉自己捋了下這個邏輯,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
連之恆根本就單純是被邊清夏長相勾引而已,還找這麼多藉口,切。
不過這個想法趙鳴玉沒打算跟連之恆說,她和郭俊傑他們打了一節自習課的遊戲,聽到鐘聲抬起頭來時,那瞳孔都快不能對焦了。
趙鳴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做,原本說要讀的書也沒讀,但還是辛苦自己了。
腦袋不清楚的想完,趙鳴玉就走到了連之恆座位旁邊,推了推那個愁眉苦臉的小腦袋。
“喂,要不要去福利社,我要買飲料。”
“別急。”搶在連之恆開口應答前,邊清夏率先出手,目光直直的看向連之恆,用紅筆點了點題目裡的一個選項。
“definitely是什麼意思?”邊清夏問。
“痾……”連之恆呼吸一滯,感覺自己印象並不深刻,看著邊清夏一眨不眨眼睛,試探性的開口,“那個什麼……挑釁?”
“你又錯了。”邊清夏毫不遲疑的給連之恆潑了一桶冷水,拿筆敲了下連之恆的腦殼,“這是你把意思記混的第三次,我明天會繼續問你的。”
連之恆又被打了,疼的嗷了一聲,不開心的癱軟在桌上咪咪麻麻,要不是這在學校,估計本人現在躺在地板上就開始打滾了。
余嘉宏和郭俊傑也要去樓下買飲料,順勢湊了過來,嘴還沒張開,就看到有人正在飽受折磨。
連之恆整張臉透著生無可戀,和一張英文題目卷望眼欲穿,面前的邊清夏還抱胸,表情雖說盡顯溫柔,但行動裡卻帶著些許強迫。
在趙鳴玉等幾人來時,也是淡淡的笑了下,又翻了一頁,下意識把原子筆按了三下,勾了五六題差不多文法的和難度的題目,把題本再一次推到了連之恆面前。
“寫完,全對就讓你走。”
郭俊傑英文程度還不錯,好奇的瞟了一眼,大概看得出來,邊清夏放水了,題目沒有陷阱不走套路,在考題中已經算是佛心來著的了。
但即便如此,連之恆還是面有難色,微微勾了勾嘴角,抬起頭來,可憐巴巴的看著三人。
郭俊傑和那雙委屈的眼睛對視了一下,頓時有些惶恐,乾笑著連說幾個算了,講完就拉著趙鳴玉跑路,余嘉宏反應慢一拍,蛤了一聲才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
走了兩層的樓梯,幾人難得沈默了會。
郭俊傑和趙鳴玉表情都有些複雜,時不時看余嘉宏一眼,滿臉的欲言又止。
余嘉宏被看得心裡發毛,沒忍住問道:“等一下,你倆到底什麼眼神?啊?到底要說甚麼東西啊???”
趙鳴玉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說,余嘉宏作為裡面唯一一個沒談戀愛的男性,她總想說點什麼,讓他別找邊清夏那種類型的女生?好莫名其妙啊,還是不找成績至上主義女友?那不至於,這種類型的女生看不上余嘉宏。
不知道在心裡做了什麼掙扎,又頓了一會,兩人才同時轉回頭來,齊齊的看向余嘉宏。
“你以後不許搞師生戀——!”
余嘉宏:???
到底什麼鬼!?
連之恆被英文折磨了一個多月,感覺自己快跟這鳥語結婚了,每天看英文看得頭暈眼花,有一次甚至做夢都夢到了自己在寫題目,還被邊清夏點頭誇獎,說是個好兆頭。
他突然理解,為什麼感覺那些成績好的人都不太正常了,那群學霸每天跟鬼一樣,把自己泡在學習資料庫裡,瘋癲一點也是在所難免。
台灣的教育,能活下來全靠意志力。
不過在邊清夏每天孜孜不倦的陪連之恆背單詞、文法和刷題講解下,本人的成績也確實達到了飛越提升。
“欸欸,英文成績出了,單子我放……”英文小老師拿著裁切下來的成績影印表,話剛一出口,東西都還沒放到講桌上,蜂擁而至的人群就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