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坐车回车站拿了行李后才顺路回家,晚上的路段连之恒不习惯在车上吵闹,但也觉得无聊,就干脆睡了过去,等清醒时,他已经被边清夏拖到了自己家门口。
边清夏不少亲戚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所有人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两人走来的方向,目光放到连之恒身上时,多了几分打量。
连之恒倒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的和所有视线对上的人点头示意,便坐下来等边清夏给他夹菜。
反正又不是自己死活赖着非要来的,真要算的话,没家教的这口锅也扣不到他头上,连之恒心里想着,更加安心了几分。
边清夏的一堆亲戚看得人属实脸盲,连之恒莫名觉得每个人都差不多,衬衫黑白灰三套在套,黑框眼镜几乎人手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低头扒饭,看起来都带着点厌世感。
这家人吃饭应该是讲究什么食不言 寝不语的,连喝水都没点动静,安静的令人有些发毛,连之恒吃一顿饭下来,感觉哪哪都不习惯。
吃饭没人陪他聊天就算了,旁边所有人都吃的规矩,搞的他也不敢把手机拿出来,真的就纯吃,无聊的要死。
连之恒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打扮跟普通乖学生有些距离,但不知道有这么特立独行。
他以前没有这种感悟的原因是,每次回连觉老家,表舅的学店儿子染了一头红毛,像盗版荷兰人;三姑的老公是金发碧眼美国模特,女儿是混血,家里可能随便抓个小孩来,都是浅棕发色自然卷。
一家人跟个彩虹小马似的五颜六色,连之恒不觉得他有特别惹眼,但现在一团黑的整齐的人群里,自己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连之恒自己是不心虚,就是动作有些拘谨,边清夏给自己夹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同时帮连之恒夹菜的还有一男一女,连之恒视线放在比较远的一道菜上,就有个女生观察到了,很自然的就站起来夹了一筷子到连之恒碗里。
连之恒不知道这些人跟边清夏的亲属关系,只是一味的点头道谢。
然后这一男一女就莫名其妙被边清夏瞪了。
连之恒原本好好吃着饭,想着这排骨肉骨头好,给边清夏夹一块时,刚转过头,就对上了边清夏阴骘的有些吓人的眼神。
镜框后的那双眸子暗的深沉,给连之恒吓得浑身抖了下,感觉周遭有什么大气压笼罩着,反应过来后才在桌子下偷偷踹了边清夏好几脚,示意这人收敛一点,别在自己家就无法无天。
边清夏确实收敛了些许,沉默的低下头来,但缺点是这一顿饭下来,连之恒抖没机会再吃到远桌的那一道骰子牛了。
一堆饭吃完,连之恒就赶紧逃离了这个让自己待的备感压力的地方。
边清夏说连之恒来了后就住在二楼的客房,连之恒背着行李走上楼,推开门时差点被感动哭。
边清夏跟在连之恒身后,见连之恒行为怪异,顺手将连之恒的行李接过后放在柜子上,边忙边问道:“怎么了?不喜欢的话能再换一间。”
连之恒摇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谁要换啊!
说是客房的时候连之恒没什么期待,但这房间不只有冷气和电视,甚至除湿机电风扇等基本家具一应具全,再放个小冰箱就可以当雅房放外面出租了。
边清夏听着连之恒絮絮叨叨的各种感悟,不懂连之恒在惊讶什么,歪着头问道:“这难道不基本吗?”
连之恒一瞬间觉得边清夏像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恨不得上去给人两拳。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过的什么苦日子,房间里闷的跟个蒸笼一样,说外面冷,里面连个风扇都不让开,吹风机也没有,我甚至还要跟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凭什么啊!”
连之恒两只手摇着边清夏的肩膀抱怨着,每一次一回去他就得过合租生活,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忍耐得了,要不是连过年都不会去的话连觉会没面子,他巴不得一个人待在家。
边清夏被连之恒晃的头晕,顺势往连之恒怀里倒,头靠在连之恒的颈窝上蹭,两手揽在腰上,顺势又在连之恒下巴上落下一吻。
连之恒被这一段突然的连续攻击搞的有些力不从心,笑着推了边清夏两下,理所当然的没有效果,反而被得寸进尺,两人笑闹着跌进了一旁的棉被里,被压在下方的连之恒更是半个人都陷了进去。
边清夏抱着连之恒不撒手,整个人埋在了连之恒怀里,紧的连之恒有点呼吸不上来,险些往生。
眼镜早已被连之恒顺手丢到旁边,他可不想赔边清夏这种高档物品,此时见边清夏有点收不住了,便又摸索着捡了回来,想要再次给边清夏戴上。
“你啊,现在真的是人设全崩,赵大小姐知道自己追的大学霸跟个哈士奇一样,估计没喝酒都醉晕了。”
连之恒勉强把边清夏推开来了一点,将眼镜重新给边清夏戴上去。
虽然赵鸣玉没有明讲过,但其实也算是有目共睹,赵鸣玉这人追的实在是不太走心,纯口嗨的那种,连如月那种心眼忒小的人,甚至都没在意过。
但这并不妨碍连之恒拿这来说嘴,每次边清夏干点什么出格的事,连之恒都得说上一句,赵鸣玉看到你这样可会哭的类似句子,本人不在意的听了几次,偶尔还会配合的演起来。
对此,边清夏也只是笑笑,毫不在意的扯着嘴角,又偏头亲了亲连之恒的耳垂。
“没事,我没看她有意见过,真哭了我再喊你妹来安慰她。”
“你搞得事还要我妹出马,混蛋啊!”连之恒嗤笑了声,一把推开了边清夏,手腕却又被握住,毫无防备的往边清夏怀里跌,干脆也不再挣扎,就这样静静的靠着。
边清夏下意识的抱着人往床上躺,习惯性的咬了下连之恒的脸。
“阿恒,你有没有想我。”
连之恒被气笑了,第一反应是,他们两才分开一天是能想什么,冷哼道。
“我不会过年搭好几个小时的车去找余嘉宏打手游。”
边清夏了然的笑了下,顺势偏头与连之恒拥吻在了一块。
“……”
远在异国他乡的余嘉宏在打电话时特别开了自己的镜头,展现了一下自己翻到后脑勺的白眼。
“不是,你消费完某小姐后我就要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了?就算真的也别让我知道好不好。”
大过年的,赵鸣玉约不到美甲师上门,只能自己涂指甲油解闷,原本心里还有些郁闷,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