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是下午发的,当时还没放学,边清夏算着第八节下课的时间,心里还有些许的紧张。
后来连这点紧张都没有了,只剩空洞,虽然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但还是想再睡一下。
连之恒休息时间吃晚餐时终于鼓起勇气看了眼消息,立刻就被“不用了”这三个字砸的有些迷糊,焗烤吃到一半,突然抱着头在桌上,脸上一整个痛苦面具。
“怎样,你男朋友要跟你闹了喔,谁叫你忘记我的课,呵。”
清婉对连之恒家里的焗烤喜欢的紧,再分精力出来回回覆已经够勉强了,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连之恒白了清婉一眼,头直接靠在了桌子上,面如死灰道:
“闹是不至于啦,就是他和我说,让我不用去了,他要休息。”
“噗,你要是敢不去他就真的要闹了。”清婉捂嘴嗤笑,又补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阴阳怪气,“你这小男朋友还挺可爱的。”
“要是我等一下下课过去的时候不要发飙就更可爱了。”连之恒还是有些心死,真的很想逃避事实分手个半天,至少先避过这一关。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等下课后,连之恒还是拿上手机和钱包后就跑了,还是清婉注意到这家伙冒失到忘记穿外套,才从楼梯上将外套丢到了连之恒怀里,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出门前连之恒就发了个讯息,说自己要过去了,等他顶着冷风飙车到边清夏家门口后,发现对面还是没有回。
连之恒又尝试打了个电话,感觉事情大条了,便没再尝试透过手机沟通,而是直接按下了门铃。
“来了来了,今天这么早下……”张姨一边叨叨一边开了门,见到面前的人不是梁佳佳后,瞬间把剩下的话给收回了肚子里。
她对连之恒有印象,因此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颔首,询问道:“来找边清夏的吗?我先去楼上喊一下……”
“不用了。”见张姨已经走了两步路,连之恒赶紧把人喊了回来,顺势脱下外套挂在手上,“我直接上去就好,他知道我要来的。”
张姨喔喔两声,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连之恒走上楼十观察了下,他来边清夏家里的次数不多,但几乎每一次来,梁佳佳和边州都是查无此人的情况,家里安静的可怕。
一楼有张姨在忙活,至少还有点生气,但再往上真的默的像冰窟似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透了进来,只感觉浑身的不适应。
连之恒凭藉着印象找到了边清夏房间门口,干咳的清了下嗓,鼓足勇气叩响了门。
没有反应。
连之恒感觉有股愤怒从门缝里溢了出来,心里更紧张了几分,这是打算和他冷战??不至于吧!!!
“朝朝?朝朝你在吗,我进去喽。”连之恒试探性的继续开口道,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些许的动静,但是依旧没有人声,门也没锁,颤颤巍巍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已经做好了被一个枕头砸出来的准备。
推开门,里头暗的一点光都没有,窗帘将外头为数不多的星光点点给捂的紧实,一个人影坐在床上,只能看到一双目光空洞的眼睛,见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幕给连之恒吓得浑身征了下,不知道边清夏不睡觉也不开灯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没有贸然去碰电灯开关,只是一步一顿的走了过去,随时观察着情况。
“朝朝,我来了,你不是想我嘛?怎么不理我?”
连之恒蹑手蹑脚的坐上了床,看着边清夏的脸,轻声开口道。
边清夏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深深地看了连之恒一眼,抱着娃娃的手也没什么力,连之恒很轻松的就将娃娃给拿了开来。
连之恒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天天看一堆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冷知识,现在此景,刚好令他想到其中一幕,开口时甚至有些笃定。
“你动不了?”
边清夏眨了眨眼,很缓慢的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人体冻僵反应?
连之恒这个词知道很久了,但还是头一回见到真实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震惊是假的。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个病,但能让人做到几乎提不起劲去做任何事,在连之恒眼里是很严重的。
他不知道自己晚三个小时来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但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连之恒将两只手环在边清夏腰上,半个身子虚虚的摊在病患胸口,很自然的往人家大腿上坐了下去,头埋在边清夏脖颈里,像是撒娇,也像是安抚。
“没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