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之恒有点后悔天天嘴边清夏是个药罐子了。
不知道是因为冬天吃冰对一个身体不好的书呆子杀伤力太大,还是他们实在在外头吹了太久的风,总之等两人和对方父母沟通完的隔天,边清夏就感冒了。
其实边清夏不觉得是什么大病,也不认为是昨天吃冰的问题,换季他就容易感冒,三天一小病的对他来说比连之恒英语小考不及格还要普遍。
但连之恒身体好,一年都不一定能用到医保一次,所以见边清夏病的如此轻松,感觉整个世界观受得了震撼。
尤其是在这个人还要顶着病去上学的时候。
“我没什么问题……真的,生病还要去请假交假卡走手续,很麻烦,真的不用。”
边清夏一脸无奈的被连之恒拎着,心里除了抗拒外,还有些被谋朝篡位的不适感。
平时连之恒做事总没个度,偏偏他朋友们全都是会和他疯闹的类型,边清夏就只能天天在学校尽量管着连之恒,在无数个感觉又要打起来的战况现场,十分自然且理直气壮的把人拎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连之恒管着。
嘶,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那些手续我到时候再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滚回去睡觉,你家总有感冒药吧?”
连之恒难得对边清夏态度强硬了起来,拽着边清夏的领子就往公车的反方向走,同时还要注意一下病患的脸色,大清早的风不止冷,还攻击性极强,他得小心着,别让人病情加重了。
“应该是有,我带去学校吃就好,今天上午都是正课,别请了吧?”
边清夏无力的说着,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想、得、美。”
连之恒义正严辞的拒绝了边清夏,其实他不在乎有没有迟到,人有到就很好了,只是因为边清夏总是要跟着自己一起上学,连之恒才勉强改了习惯。
现在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用去学校了,连之恒自然便也没在管。
“笔记的话放心,我肯定有什么给你写什么,保证一节课的都不漏!”
连之恒拍着胸脯保证着,边清夏瞥了连之恒一眼,满脸的不信任。
“喂,你什么脸啊!?”连之恒切了声,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边清夏的脸,强硬的给人往家里推去。
“什么眼神啊这是,我不去学校可就不能写笔记了,到时候你还得去找赵鸣玉抄。”
连之恒作势要走,边清夏站在身后,轻轻拉了下连之恒的校服外套,因着生病的缘故,他嗓子也有些哑。
“可是我会想你。”边清夏软了声,撒娇似的话在连之恒心头上挠了几下,整得人心痒痒的。
连之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听着很腻了,说出来更腻,连之恒都觉得自己没办法很直接的说出口来,但边清夏似乎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讲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没办法,他只能先回过头来,轻轻摸了下边清夏的脸,又揉了下头发,手指全插进了发缝中,安抚的意味明显。
“没事,我放学了我就来看你,你要是想早点好就好好休息,早点把病养好,我可不和病患亲嘴。”
说着,连之恒观察了下边清夏的表情,边清夏虽说不发一语,但至少没再纠缠。
连之恒笑了下,总算放心下来,走回去的路上,他听音乐时顺便给林钰青发去了消息。
“老师,边清夏今天感冒,我给人压回家休息了,帮他发个消息,假卡之后会再补上。”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林钰青自然也悠闲,很快就回了讯息。
“好,还有你,也给我赶紧滚来学校,今天要是超过八点十分进校园,我就打电话跟吴女士说你骗人,骗她说上学期都没有搞事,其实在教室玩丢球把灯管打坏赔了五百(^^)”
林钰青后面配了个非常欠打的颜文字,连之恒被这对话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掉地板上,当下也没心情再回消息,把手机丢到口袋后拔腿就往周遭最近的车子租借处跑。
好消息是,连之恒最后凭藉着无视交通规则、出社会可能得领几十张罚单的技术一路飙到了学校,至少是压线到了。
坏消息时,上午这几堂硬的不能再硬的必修正课,他是一点都没办法分神,没办法,他上午才答应的人家,总不能直接反悔吧。
园长的物理课是上午第四节,上完就直接吃午餐了。
他是有注意到连之恒的情况,在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后,凑巧看到连之恒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盛饭,忍不住上前安慰道。
“你今天居然都没有睡着或发呆,还抄笔记了,真的长大了,是不是想通了要好好读书了啊?”
连之恒转过身,眼皮累得都要睁不开了,挂着一张死人脸,阴沉沉的看着园长。
“我今天上午四节都不敢睡,累得快死了,没有下一次了。”
后头排队的赵鸣玉听到这话,嘲笑的同时还不忘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