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同性恋案例少,因此吴静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话已至此,她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等连觉给自己绑好了个包子头后,才转过身来。
“害,他们都开始谈了,我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有空把边清夏那孩子叫到家里吃饭吧,希望他现在不怕我。”
见吴静退了一步,勉强算是接受了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连觉勾唇笑了下,像是嫌自己刚刚安慰人安慰的太轻松了,又忍不住挖坑。
“那孩子很早就来我们家吃过饭了。”连觉捏着下巴,故作思考道:“最早应该是连之恒七岁的时候。”
吴静先是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真要论认识时间的话,这两人小学就认识了,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吴静知道连觉故意犯贱,转头怒瞪了连觉一眼:“你闭嘴!”
连觉目的达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算是同意了。
与此同时,连之恒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慌乱中抽了好几张面纸就往鼻子捂,喉咙难受的不行,喝了好几口奶茶才缓解下来。
边清夏将一块烤好的肉夹到连之恒碗里,见此一幕,不由得担忧道:
“感冒了?难受的话等会去看个医生吧,我陪你去。”
“不用,就是有股大难临头的感觉,毛毛的。”连之恒五官皱在一起,又擤了下鼻子,“你真的很爱往医院和诊所跑,那你家啊?”
“生病本来就要去看医生,小病变大病才麻烦,总比出事好。”
哎,这话连之恒可就不认同了,他是坚信小病自己扛身体才会好的派别,当即撇撇嘴,小声嘟囔了句。
“是药三分毒,这人木头的要死是被毒害的吧?药罐子。”
“嗯?”边清夏突然被骂了,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并没有立刻回怼,只是笑着将一块烤焦了的烤肉夹起,故意将黑的那一块给切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塞到连之恒还在叭叭叭使劲说的嘴里。
“那你致癌吧,我们一起去住加护病房,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靠,边清夏你个疯子!”连之恒吓到叫尖叫出声,跟被下了毒似的,将烤焦的那一块吐了出来后呸了两声,又喝了一大口饮料,才勉强将舌头上的苦味给压了过去。
边清夏笑而不语,只是又将一块正常的肉给夹到了连之恒碗里,终于正常了点。
“好啦,不闹你,你是因为快要表演了才紧张吧?毕竟我记得你们社团练习的次数并不多,最近才开始紧急补时间。”
“……你确定这回你没给我下毒吗?”连之恒有些怀疑的看着碗,将肉夹到水里洗了遍,“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我甚至还是社团干部,这六日两天都要去练习,还要跟指导老师开会,忙死了。”
“我要下毒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边清夏冷笑了声,“连你都可以当干部,总感觉热音社要完蛋了。”
“几个意思!我真的很认真的好吗,有点后悔跟你在一起了,还没谈的那时候你多听话啊,现在……害。”连之恒把中式教育学了个十乘十,一举一动都有股家长嫌弃小孩的作态,啧啧两声,嘲讽似的瞥了边清夏一眼。
边清夏脸色忽地沈了下来,眼神冷冷的盯着连之恒,连之恒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让谁。
最后还是边清夏最先僵不住,将头往前凑,像什么宠物般,轻轻舔了下连之恒的嘴角,算是道歉了。
“我的错,对不起。”边清夏靠在连之恒肩上,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垂,给连之恒搞的有些痒。
“喔……嗯,知道了。”连之恒没想到边清夏搞这一出,惊得颤了下,没敢轻举妄动,僵硬的转过头去,终于老老实实的闷头干饭了。
“但你以后不准说后悔这种话。”
“喔……好。”
“嗯,我爱你。”
“知道了。”
“嗯?”
“没有,我说我也爱你。”
听到满意的回答,边清夏心满意足的笑了下,想起来自己也要吃饭,终于是愿意闭嘴,留下连之恒一个人有些惊恐的左右坐在一旁,感觉自己浑身毛毛的应该也有边清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