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间邻近吃饭时间,边清夏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家教这回事,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家中。
临走前,连之恒还贴在边清夏后背,一只手给边清夏夏下巴搔痒,拉着调子问道:
“你怎么星期六还要上课啊———能不去吗?”
边清夏暂时还没被连之恒给勾的忘乎所以,勉强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算连之恒已经半个身子全靠在自己身上了也不为所动,顺势将风衣脱了下来,折好递给连之恒。
“不行啦,我真的要走了,衣服记得帮我还给你爸,拜拜。”
“?你为什么会和我爸借衣服?”连之恒纳闷道。
提起这个时,边清夏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口道:
“嗯……准确来说是你妹跟你爸借的,她再给我,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太难看了,让我套上。”
原本边清夏都要走了,连之恒没有特别注意这家伙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此时才匆匆瞥了一眼。
只一眼,连之恒就感觉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下意识的闭上眼来还用手捂着,双唇紧闭着,面有难色。
边清夏还是很纳闷,想着自己身上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啊,便歪着头看向连之恒:“我衣服怎么了吗?”
连之恒没将手拿开,只是摆摆手,明显不想多看:“没什么,但你下次别再穿这花纹的衣服了,我再带你去买几套新的。”
其实连之恒早就看边清夏那几套换色不换花纹的格子衬衫不满了,之前开玩笑时说了几次,但边清夏依旧死倔着,觉得这几套穿着舒服,之后连之恒就没说过了。
但之后他还就非得把边清夏这衣品给改过来了,穿这种衣服一起出去他绝对不承认这是自己男朋友!多丢人啊!
边清夏不知道具体情况,他衣服大多都穿了好几年,当初求方便就买了大一号的,现在也合身,很多人认识的时间还没边清夏跟他的衣服久,说没感情也不可能。
但现在连之恒已经明摆着嫌弃了,那于情于理,还是多换个几套他喜欢的好。
两人心怀各异的朝着反方向走了,没再过多挽留。
连如月也不算守着两人的动向,她本人有点小社恐,出去玩基本上都要约人,约不出来人的话会先自己悲伤一下,随即把所有假日都浪费在自己房间的一亩三分地上。
为了避免自己长时间和现实世界脱节,连如月一到晚上就会开窗,至少跟世界保持一定程度的连结。
所以在边清夏离开时,连如月坐在窗边画画,正好瞥见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背影,预感两人应该是分开了,便朝着一楼客厅走去。
“离开了就赶紧把衣服还我,那是我买给爸爸的,你那小男朋友衣品真的,害,你要不送他两件?”
连如月边说边走楼梯间走下,十分顺手的将连之恒怀中的衣服给拿走了,顺势鄙夷的瞥了连之恒一眼,也不知道是在嫌弃谁。
“才不要,给他穿了我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带坏他。”连之恒无奈的耸了耸肩,顺势又叹了口气:“天啊,我们家是不是真的要绝后了……”
儿女双全但绝后了,吴静女士在怀孕时,有想过这个可怕的情况吗!?
“绝就绝啊,你是觉得以后我们跟别人结婚了、生了孩子,有什么东西可以传承下去吗?”连如月倒是随意,她没这么多想法,在某一点上,他们也算是十分相似,就是觉得人生没有特别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连之恒还是稍微会有些焦虑,就跟他现在过的再怎么随便,也不会想说不上大学一个道理。
“什么话嘛,我们家基因不错,家里也有点钱,以后没人能继承也太难过了吧。”连之恒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他说话时还是吊儿郎当,但也难免的难过起来。
连如月听后,脚步顿了一下,两人听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台阶上,连如月回头,深深的看了连之恒一眼。
“你原来还在意这些东西啊?”连如月问道。
“在意啊,为什么不在意?”连之恒没听出连如月话里的严肃,依旧和平时一样,随意的答道。
“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们家有几套房吗?其中有几套公寓?几套透天?租出去的店面和土地有哪些?”
连如月语速不快,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和平时有些不同,她平时讲话时只是没有表情,但不会说重话。
连之恒一时间被问矇了,啊了声,现场胡诌肯定骗不过连如月,他小时候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连如月早就练就了看连之恒的小动作,就知道本人有没有说谎的技能。
见连之恒就是个一知半解的模样,连如月也不继续僵持着,只是继续道:
“不知道就算了,你说我们家有钱,那问你,爸是搞外贸的,你知道交易本身会对接哪些国家吗?你能搞懂用美式和英式英文来和对方交接沟通吗?再简单一点,你会卖东西吗?”
连如月劈哩啪啦的说了好些话,说得让连之恒闭了嘴,别说卖东西了,他光是想想自己高一的英语成绩就渗得慌,哪还能搞这些玩意?
“很多东西确实都要入行后才会学,但妈妈是开牙医诊所的,不说其他,你考得上医学院吗?书房里的原文书你看得懂吗?”
“我没有要骂你,因为我也看不懂,英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后我选社会组,也不会跟商科还有医学院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搞不清楚情况,我们家当然算得上中产,但我们继承不了爸妈任何的职位,出去以后还是一样得靠自己,那些房子土地最多只是让我们有退路,就算以后社会环境不好了,我们也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