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听到还要再打一针的瞬间,边清夏眼泪就毫无预兆的滑了下来,吓得从椅子上弹了开来,疯狂摇着头就开始哭。
连之恒也被惊了下,没想到边清夏反应这么大,但还是下意识的上前去抱了下边清夏,给人完全揽在怀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像安抚婴儿般给人拍背顺气。
“啊……怎么了?”刚刚打针的小护士小心翼翼的递了张纸,隔壁注射室的人注意到动静,也都往这里探出头来。
而这其中,就有刚刚那个所谓身体不舒服离开的护士长。
连之恒再蠢也看出来了,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没接小护士递来的卫生纸,只是皱眉看着,瞪了过来看热闹的两个护士一眼。
“我算是知道了,你们那个什么护士长,看我朋友血管好找就让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来,把我朋友当试手,他既没有胖到看不到血管,也没有特别细到对准困难,这样子都没办法一次过,说出去你对得起你的护士执照啊!?”
连之恒在每句话的重点上都加重了音,他暂时管不到外头等待的人看热闹的视线,目光扫过注射室里的其他人,最终锁定在了刚刚离开的护士长上。
“看什么看?你还想让你们这个做事半吊子的护士再打一针啊?”
小护士拿着纸巾的手怔了下,有些失落的将纸巾收了起来,抿着唇离开了。
护士长此时才搓着手出来打哈哈,反正就是解释说什么小护士不是故意的,多给新人一些机会之类的事情。
连之恒冷哼了声,不想管这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去,表情又变回了心疼,一只手抹了下边清夏的眼角,好声好气的劝道。
“这个检查还是要做的,现在这个看起来有点年纪,应该技术好一点,你别怕,我和你待一起,等一下打完针我们就走了,好不好?”
边清夏还没完全缓过来,抽泣了声,眼睛依旧泛着泪,但还是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回了位子上。
接下来的所有流程,连之恒所都绷着个不悦的表情,他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护士长那个陪笑的脸哪怕一秒,确定完全结束后就拉着人走了,走之前还忿忿不平的骂道。
“操,垃圾医院,朝朝我们下次不来了,谁再来谁就是小狗!”
边清夏微微低着头,太阳反射着的镜片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连之恒回过头来,安抚性的摸了摸边清夏的头。
“没事,今天发生什么我保证一句话都说不出去,你一开始没闹已经很棒了,不是你的问题。”
边清夏听后依然沉默了会,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只吐出来一句。
“……我只是被吓到而已,我不怕针。”
连之恒倒着走在街上,背手看着边清夏,没想过他在那哄了聊半天,结果这人只是在意这种东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行行,你不怕,朝朝可厉害了。”
*
吃过饭后,连之恒让边清夏赶紧回自己家去,虽然他不介意有人和他一起睡,但也实在不敢让边清夏天天住在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诱拐未成年人。
对此,边清夏似乎有些不满,但立刻就被连之恒笑嘻嘻的一脚给踹回家里。
“这么想我也用不着天天住我家吧,赶紧回去回去,又不是不去学校了。”
边清夏撇撇嘴,满脸写着不情愿,但依旧无可奈何。
他和连之恒确实明早就可以见到面了,但实际上,两人见到面的时间更早了点。
当天晚上,边清夏洗完澡坐在床上,他有一点被连之恒影响了,也开始洗完澡不立刻吹头发,只是百无聊赖的思考着明天要干什么事情,顺便检察了下闹钟时间。
就在他正愣神之际,一通有些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因着房间里没其他声音的缘故,这铃声听着还有些空灵,搭上时间更有股毛骨悚然的氛围感。
边清夏没习惯记号码,可能现代人也不会随便打电话给人,所以他一年到头除了重要紧急的事情外,基本接不到几通电话。
因此,他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只是接了起来,语气淡淡。
“你好?”
“啊啊啊啊朝朝,我还以为你睡了呢,吓死我了。”连之恒语气有些急,声音甚至还有些抖。
像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之恒声音弱了些,但还是开口问道:
“我今天可以去和你睡吗?”
“嗯?”边清夏有些疑惑,他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三更半夜的突然打电话过来,的确看不太懂这操作。
“可以是可以,发生什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连之恒难得结巴了不少,但非常不要脸的问道。
“你可以来我家接我吗,我不敢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