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水倒是不至于,北部多雨,当初吴静买房子时特意挑地势高些的地方,现在就算淹也淹不到他们社区来。
就是风雨实在大的过分,硬生生的把大门周遭的一颗树给吹倒了。
且那颗树至少待在那上百年,茁壮自不必多说,但它倒下来的时候,几乎将整个出口给堵了,说不上完全封闭,但真要出去肯定要费点功夫。
连之恒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都有点傻眼了,同时也有些庆幸,现在只有边清夏一个人还好说,要是刚刚他所有朋友们都被困在这里了,那他这里算什么?托儿所?
吴静为了让几个孩子在下面玩个痛快,硬生生憋了一天没出来,连吃饭都是避着吃饭时间出来的,毕竟就算他们面上再怎么和善,有家长在,终归还是不自在。
连觉则是在六楼的书房待了要整整半天的时间,台风假那是外面的天气情况,和他这种干外贸的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换了个居家办公而已,该忙的一个都少不了。
现在人一走光,吴静才从从四楼的卧室下来,见两人收了伞从外面进来,吴静开口问道:
“朝朝还没走呀?怎么回来了,东西没拿?”
连之恒扯了扯嘴角:“他走不了了,有颗树给大门口堵住,我刚刚去看了眼,小孩要从缝隙里出去可能都有点困难,别为难朝朝了。”
吴静听了后也没有焦虑,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挑着眉看向边清夏。
“所以朝朝今天要在我们家住了呀?”
边清夏嗯了声,轻轻点了点头。
“麻烦了,不好意思。”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你刚有吃饱吗?怕你没吃饱呢,看你细皮嫩肉的,和你妈高中的时候差不多,但她那纯是饿的,你知不知道……”
吴静亲切的将边清夏给拉了过去,自来熟到了有点亢奋的程度了,虽说结婚后有连觉在一旁看着,尽量不要让吴静做出些没边界感的举动,但终究也是压不住本性。
连觉忙了一天,打算下楼来吃宵夜,刚好与拉着边清夏的吴静擦肩而过,又看向站在一楼大厅,表情有些无语的模样,也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怎么,你妈又拉着你小同学查户口啦?”
连觉走到连之恒身侧,有些戏谑的看着连之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不知道提醒她两句,她就这样。”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管得到?”连之恒瞥了连觉一眼,毫不留情的讽刺过去。
连觉听后,心虚的将目光移开,这话说的,虽然他本来就也管不住吴静,她向来随心所欲,连觉的话自己爱听就收着点脾气,不爽就全抛脑后。
说吴静当家做主,那也是一点都没毛病。
边清夏至少被吴静拉去说了半小时的话,不只被拉着看了几十张吴静和梁佳佳姐妹俩高中时的陈年旧照,各种资料也是被问了个底朝天。
也就幸好边清夏学习确实不错,也就这点,让吴静感慨了好一会,说让连之恒好好跟他学着点,别天天搞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看着像不学无术的8+9。
边清夏全程只是听着,能让他说话的时候并不多,更多时候他都在假装听着,实则发呆。
他就是觉得,连之恒人还不错,如果真的变得和他一般嘴笨,那才是不幸的。
等边清夏终于被吴静放过,他回到一楼时,才发现连之恒人早已不在大厅了。
听连觉说的位子,边清夏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五楼的卧室,连之恒家中的每个房间外观基本都一个样,要不是边清夏自己算着楼层,还差点多走了一楼。
边清夏不确定哪个房间里有连之恒,便每个都敲了下门,在敲到第二间时,里面有了回应。
“哎,进来!”连之恒对着门口喊道。
“打扰了。”边清夏缓缓推开门来,上下大概扫过一眼,确定了这间房间的用处。
卧室里摆上了各式乐器,屋内的采光也好,其实第一眼看上去,更有学校音乐教室的即视感。
连之恒坐在中间摆放的钢琴上,边清夏对钢琴没什么了解,只是刚刚被拉着看那姐妹俩高中时期的照片时,曾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看过同款,便走上前去,抚摸着问道:
“这是施坦威吗?”
“嗯呢,朝朝你会谈钢琴啊?”连之恒转过身来,视线也不停留在钢琴上,而是抱着怀里的乌克丽丽,看样子还挺有耐心。
“不会。”边清夏摇了摇头,“你妈刚给我介绍她照片的历史,他们母校也有这架钢琴。”
“喔,他们学校私立的,有音乐班,正常。”连之恒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反应。
边清夏也应了声,顺势坐在钢琴椅的另一边上,指尖停留在琴键上的一瞬间,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连之恒刚刚问的是“会不会弹钢琴”而不是“你也会谈钢琴吗?”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边清夏转过头来,继续问道:
“你不会弹钢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