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后,网路终于通了不少,成绩截图也跑了出来。
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时间太晚,连之恒甚至想跑出小木屋外跑个几圈再回来。
现在他没有这个本钱,就只能激动的抱着边清夏的脖颈,黏上去又亲又抱的,怪叫声堪比外面森林里的野兽,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牙科分数比医学系还高,他早就知道了,凭他的本事,怕是从高一再开始读起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只是有点遗憾,他想要读牙科不外乎是因为吴小静女士。
连之恒很佩服吴静,以至于一直认为连觉是高攀,如果没有爱的话,他妈再找个比连觉优秀几倍的男人都绰绰有余。
吴小静女士多优秀啊,考得上牙科这种几乎满分才能读的科系,在校内还拿到了推甄名额和书卷奖,出来开了自己的诊所,把家庭和工作都兼顾的很好,经济和陪伴教导一个不落。
所以连之恒崇拜、也亲近吴静,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是他的理想,但后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先天不足,并不是智商低于常人,而是他真的无法像吴小静女士一样聪明伶俐后,就干脆放弃了。
吴小静女士和连觉给了他极大的底气,让他明白说,自己就算一辈子一事无成也能过的滋润,所以相对来说没那么功利,好像他人生只要活着,其他问题就有人给他兜底。
这是连之恒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来源,但如今,虽说没办法考上跟母亲一样的科系、走同一条路,但好歹也算是靠自己的实力,半只脚混进了这个圈子。
在天资有限的情况下,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朝朝,我超常发挥了好多,平常模拟考我连5这个数字都摸不到,一次都没有,你再夸一下我好不好?”
连之恒冷静下来后,坐在边清夏大腿上说道。
尽管刚刚有了赵鸣玉等人的恭维,也发在了家庭群组和班群,户头里收到了大额转账和吴小静女士和连觉长篇大论的夸奖,以及班群里多人满屏的羡慕惊叹号后,他还是想听边清夏的。
他记忆力不太好,很常会忘记边清夏的缺点,忘记那些令人无语的小习惯和他中二还低情商的发言。
所以连之恒看边清夏的目光偶尔有恍惚,例如在某些时刻。
外头下着雨,湿而闷的狂风伴着雨滴一同杀入连接走廊里,引得外面走路的学生一阵哀嚎逃窜。
边清夏不太常离开教室,绝大多数时间总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是借学校里一些字很小没人在意的藏书来看,就是在钻研压轴题。
连之恒一般总会待在一旁,随意拉个椅子反着坐,盯着那双沉静又专注的眼睛发呆。
下雨天,空气太湿,镜片上总是会弥漫一小片浅浅的雾气,边清夏的近视不深,这一点雾不够阻挡他的视线,但在连之恒眼中,却少了些能窥探的部分。
他性格本身就很少会接触成绩优异但性格木讷的一批人,人家也不愿意搭理他,所以放在以往,连之恒是极少有这种机会近距离看资优生的。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那些辞不达意的恭维呢。”
边清夏很轻的笑了一下,随即牵起连之恒的手,在手背上虔诚的落下一吻。
“这几个月内,虽然你总犯懒和摸鱼,但还是把我交代给你的题目都完成了,正确率也高,这代表你有在听我说话,把我教你的东西听进去并融会贯通,不用将全部的功劳都归功于运气上,你真的有在课业上上心,那这份成绩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边清夏抬起头来。
虽然连之恒很想将自己偷懒的那句话删掉,他不乐意听,但一想到,这是边清夏不加修饰、真正发自内心的感想后,他也就释怀了。
记忆中目光就就这样直直的对上他的双眼,那双深且清透的眼眸中空灵不再,如今被一览无余的爱意给填满。
连之恒觉得眼镜碍眼,啧了声,把那副半永久一般的眼镜给顺手拿下,随即便低头闭眼,十分自然的吻了上去,也算是做到了以前恶趣味燃起时最想做的事。
玷污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