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时间允许,连之恒一次旅游就不会只去一个国家,毕竟一个地区再好,待一个礼拜跟待一个月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是喜欢旅游带来的新鲜感,并没有要真的深入了解当地风土民情的意思,所以不会呆太久,就这样玩了三个国家里近十个的城市,限时动态每天都变成了小蚂蚁。
但喜欢出来玩归玩,连之恒还是恋家的,只要当天晚上回旅馆时还有力气,他就一定要抽点时间出来打电话,今天旅游遇到了什么事情,看见了什么人跟发现的事情,几乎就是把跟边清夏说过的话再换个说法再讲一次。
吴小静女士倒是乐意听儿子在外面的故事,只是连觉总是兴致缺缺,他不懂每天至少一小时起跳的视讯电话意义到底是什么,回来再说不行吗?
连之恒对此表示了强烈谴责,他根本记不住太多东西,回到家一堆小细节就直接忘记了,他想要第一时间传达各种心情居然还不被领情,气呼呼的说回去不给连觉带伴手礼了,发泄完后又觉得不开心,当着镜头的面又开始赖在边清夏身上撒娇了起来。
吴小静在镜头另一端笑了好一会,直到连之恒闹完了,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过问家里的情况时,吴小静才开口道:
“你们考完就换小月明年要考学测了,我跟她聊了一下,她说她想考兽医系,不过分数还差好一大截,有点焦虑,最近啃书频率都高了不少呢。”
听完,连之恒有些哑然,下意识开口:
“这个科系我记得分数线都蛮高的吧?而且北部有哪个大学有兽医系啊?”
“台大啊。”吴静轻描淡写地说着。
“……”
连之恒默了一瞬,和边清夏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不说别的,边清夏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报上的学校更是能被挂红布条庆贺的程度。
但即便如他,进台大最多也只能读一些冷门科系,再上去就没办法了。
同是一个学校,当初连之恒和连如月甚至是压线进去的,尽管后来在学校里有读起来,但那成绩放到台大,也是完全不够看。
这种差距下,连如月真的有办法如愿吗?她自己能意识到这个差距吗?如果已经拼尽一切,却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那连如月真的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连之恒皱了皱眉,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边清夏大概知道连之恒想知道什么,在他刚刚表情变化的一瞬间,就已经打开了手机开始搜寻,把大学科系里有兽医的给连之恒看了一眼。
不出意料,除了台大以外,北部根本没有其他学校有兽医系,南下最近也在台中,而且说实话,也不好考。
连之恒皱眉思考了一下,他对连如月目前的程度有一定概念,刚想开口,边清夏就彷佛能通灵他想法一样,残忍的摇了摇头。
“北部有跟兽医相关的科系,但出来后没办法考正式的医师证明,最多就是进宠物诊所里工作,不过性质也差很多。”
连之恒没想到自己的想法那么明显,啧了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考不考得上先放在一边吧,台大肯定是上不了的,这样连如月肯定要去外县市读书,那赵鸣玉呢?
赵鸣玉肯定不会愿意离开北部的,她所有的朋友和家人都在这里,连之恒又很清楚的了解,赵鸣玉是非常需要有人经常陪伴她的类型。
这样等连如月考去其他县市的话,她们两个要分手吗?不分手的话会吵架吗?会有各种没办法解决的摩擦吗?
……不想面对。
连之恒下意识抓住了边清夏的衣袖,眉头死死拧着,自己的成绩还没查就开始替他妹担心了,而且这件事赵鸣玉知道吗?她怎么想?
见此,边清夏安抚性的摸了摸连之恒的头,温声开口。
“没事,不要想那么多,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有目标就尽量往这个方向前进,没做到也不要紧,至少尝试过了。”
边清夏说道,他从连之恒开始拧眉的一瞬间也开始思考起了安慰的话语,最后选了一个他觉得连之恒应该可以接受的。
连之恒总在为其他人的事情而担忧,自己的事情却几乎不怎么上心过,所以显得又chill又焦虑的。
这些道理不都连之恒平常安慰人的时候会说的吗?
“你现在在国外担心的要命也不会让这件事得到什么改善,还不如好好玩,回去多给你妹一些伴手礼零食,我们明天一起去买,好不好?”
“没错,差不多这个道理。”
吴小静女士对边清夏如今通情达理的观念表示了高度的认可,对着镜头比了个赞,才转头继续安慰连之恒。
“只是和你说一下而已,你不用为小月担心,她很成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跟你爸那个老好人讨论过了,不管小月以后要做什么决定,分科也好,重考也好,或者直接换了报考科系,这一切都可以,我们都会尽全力支持。”
吴静说着,语气难得的认真了点,他们家本来就不缺钱,就算连如月要重考十年,她也会无限的提供所有资源和物质需求,不会让人委屈到一点。
至于最后能不能考上都不要紧,最重要还是看本人自己的造化。
连之恒闷闷的喔了声,道理他都懂,但就是没办法那么快接受,原本还在原地叹气,吴小静女士却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变了个嫌弃脸。
“还担心你妹呢?她比你可靠多了,你是不是连今天出成绩都忘记了?啊?”
连之恒被突如其来的训斥吓得浑身一抖,他在外玩疯了,每天一睁眼就在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管他,边清夏在安全范围内几乎无条件答应连之恒的所有要求,生活近乎糜烂,加上时差,他早就忘了还要查成绩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