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从什么时候起,其他三人也会跟着一起吐槽挖苦边清夏,也许是在本人无数次展示出接地气脾气后就没把他当做什么高岭之花了吧?不知道。
总之,三人现在对待这一对小情侣时可以说是一视同仁,给连之恒的犯罪怂恿自然也同比例送了边清夏一份,除了用词修改了些许外,本质不变。
“……你们的脱口秀表演结束了吗?嫌108课纲加的东西不够多,让你们还有力气在这边五四三?”
边清夏一边刷牙一边听电话另一头,三人你一眼言我一语的直销话术,将嘴里的漱口水吐掉,含糊不清的说着。
“哎,一提那新课纲我就来气,改的乱七八糟,学生时间就这么廉价,活该浪费在这一堆没意义的被审资料上吗?畜生!”
郭俊杰对学习历程积怨已久,一提到这碴便狠狠的啐了一口,这狗东西比word还不通人性,反人类的要命,反正他是快被烦透了。
某人在旁边突然开始生气,但余嘉宏一听这话就知道边清夏是想转移话题,警觉的把郭俊杰从抱怨中抓了回来,没被这套路带着走,回归正题。
“这不重要嘛,学霸,我知道你戴耳机而且附近只有你一个人,摸着你的良心说,巧克力长那么好看,还是你男朋友,你就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不能是柏拉图吗?”边清夏无语的反问,他真的很想跳过这个话题。
“咦~柏拉图本人都不一定是柏拉图式恋爱,你?开玩笑呢?”
赵鸣玉怪声怪调的在一旁嘲讽,清晰的彷佛在本人的耳边说着一般,每个字都透着鄙夷。
“……”边清夏无力吐槽,只能开始在脑袋里翻箱倒柜的找理由,事实上,他过去十几年内也没听过多少类似关于早恋的警告词,可能大家都默认他是和尚吧。
“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是学生,太早了,而且哪有人特别打电话来催这种事情的啊?你们是损友吗?”
“可以这样给我们定位。”
赵鸣玉倒是接受的很自然,在另一头点了点头,又冷笑一声,嘲讽扑面而来。
“别搞啊,边清夏,我知道你根本没在守规矩,教官朝会的时候说了多少次,这个年纪谈恋爱要注意分寸,你有在听吗?你还在现场跟巧克力牵手欸,除了挑衅我想不到其他用意。”
赵鸣玉直白的说道,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倒不是他真十分细心观察边清夏的一举一动,只是有人真的太明显了,长得一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样子,实际越界行为做得好不心虚,她早没三好学生滤镜了。
“……”
迎接三人的是边清夏今日的第二次沉默。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估计就少儿不宜了,他们没有兴趣的同时,也害怕某个斯文败类等一下疯起来没完没了,余嘉宏把手机抢了过来,随便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让原本充斥着嬉闹声的耳机再一次回到了平静之中。
通话结束后,边清夏自己也安静了好一会,也不做其他事,就只盯着洗手台的镜面角落,动作像被定住一般。
良久后,他才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脑袋里刚刚想了什么,只是捧起水来洗了一把脸,盖了个毛巾在头上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开门,浴室飘散出的雾气将房中浅金色的配色给淡化了些,他打电话要求香薰服务时忘记了要指定,经典款的薰衣草香萦绕在空气之中,温柔且缓慢的将人包覆其中。
爵士乐播放时带着些许沙沙的细小声响,像深夜的海风轻轻吹着,黑胶唱片机很典型的播放氛围感。
原本摆放在床尾的长椅已然消失,连之恒原本是坐在地毯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刻意把长椅给搬到了壁画旁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边清夏在欣赏夜景,连听到了开门声都没有回头。
“阿恒。”
边清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连之恒的肩膀,压低声音唤道。
不知道是铺了地毯还是某人猫属性太强的缘故,连之恒发呆中完全没发觉有人走了过来,被吓得浑身抖了下,见到是边清夏后也没缓过来,看起来更紧张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正中间的位子挪到了一边,留了位子出来。
“你……刚洗完澡吗?”
连之恒不太自然的问道,问完就感觉自己有点蠢。
———废话,边清夏肩上挂着一条毛巾,头发澎澎的,一看就算刚吹完头发,不是刚洗完澡不然是什么?刚去三温暖蒸完一轮吗?
边清夏只瞥了连之恒就将目光收了回来,两手撑在长椅上,点了点头。
他们还没那么有本事,住在首都蛋黄区的高档旅馆里,但是这里的环境是连之恒可以接受的。
周围万籁具寂,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灯红酒绿,彷佛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其实挺好的,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