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自习室门外,边清夏和其他几人焦急的给郭俊杰拨电话,每个人轮流打过去,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回音。
之前毕旅的时候余嘉宏手机闹钟在那边吵半天的时候郭俊杰就抱怨过了,他只要一睡觉就给手机关机,天王老子来了都打扰不到他,他需要安稳的睡眠。
现在他睡觉是安稳了,成绩也要安稳的死去了。
“接通了!”
林钰青在一旁打郭俊杰留的家用电话,在被挂断第三次后,对面终于接通了。
“喂,您好,我是……”
“我说齁,你们这群重考班的到底要干什么啦!?”
林钰青接通的一瞬间刚开了扩音,赵鸣玉连之恒几颗小头就立刻围了过来,怎料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先被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吼的一顿,下意识的拿远了一些,免得耳膜死亡。
“我们家弟弟都跟我说了啦,说齁,每天都在补习班附近收到工读生在发这些重考班、分科的传单,哎呦喂太夸张了吧?现在还直接打到家里来了喔?能不能注意一点啊?我们的个资是谁卖给你们的?说清楚哈!”
妇女的声音听着十分有力,令人不得不怀疑一下,如果站在本人面前会不会被一拳一个飞出去,但现在来不及想了,几人对视一眼,连之恒就抢过林钰青的手机,着急地开口。
“伯母伯母,我们不是重考班,我是连之恒,请问郭俊杰有在路上了吗?今天要学测啊!!!”
“蛤?”
妇女呆了一下,声音从愤怒转向茫然不过三秒,就下意识开口问道:
“弟弟说是明后天耶,说今天考的科目不关他的事,我早上就没叫他了。”
听到这话,周遭的几人都被吓的倒吸一口凉气,郭俊杰到现在还没起床,那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
“那个是讲给社会组听的!第一天考数A和自然,所以社会组不用考,但那是我们要考的,伯母请赶快叫他起床!离开考已经不剩半小时了!”
连之恒语速本来就快,现在着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更是和机关枪一样喷了出去。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习惯他的语速,但电话另一头的女人还是从这一大段文字里听出了重点,愣了片刻后直接尖叫出声,快速答应下来后就挂断了电话,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去叫人了。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片沉默。
连之恒:“他这样……来得及吗?”
边清夏:“看他造化吧,阿弥陀佛。”
郭俊杰一般流程的唤醒程序很长,闹钟叫到愿意坐起来后还是要在床单上发呆几分钟,才能顶着一头鸡窝头去梳洗,通常这个时候也还没醒完全,要等到出门后、刚梳整齐的头发被风吹个几遭他才能清醒大半。
但这种时候显然没空让他慢慢来,他昨天想着反正不上课,一路打电动打到了凌晨两点才睡下,现在大清早的被猛然叫醒,起床气刚想发作,就被他妈一个更恐怖的眼神跟叫喊声吓得收回去了。
郭女士也清楚儿子的脾性,一路上几乎都是拖着人走的,什么梳洗都顾不上了,给人的背包里塞了准考证和会用的文具就骑着摩托车飞了出去。
郭女士本来一边骂脏话一边闯过了三个红绿灯,也就还好这里不是高雄,不然3600没跑。
两人在这里心急如焚,在另一头的考场,连之恒几人也在原地干着急,连书都读不进去了。
这种焦虑的心态一路持续到了进考场的时侯,郭俊杰还是没有像奇迹一样出现在门口。
当时在楼下自习室,连之恒还查了一下大考考场最多容忍多少时间的迟到进入,标准不一,但比较保险的时间是十分钟内。
所以在走楼梯的几分钟内,几人捏著文昌帝君那拿到的护身符各种拜,平日里无神主义的人都在现在跟变了性似的,虔诚的不行。
赵鸣玉和余嘉宏两人在祈祷郭俊杰他一定要赶得上考试,某对小情侣倒是另辟蹊径,来不及大不了考分科就好了,千万不能路上出事,成绩再重要都没有健康重要啊。
四人就这样一路碎碎念到了考场,直到入座后才安静下来,深呼吸调整心态完就开始作答。
连之恒写完一题就看一眼手表,那秒针移动快的让他胆寒,在手汗多到快要握不住笔、手腕抖得止不住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踏步声。
“报告!”
郭俊杰在门外一个急刹车,头发被狂风吹的比起床时还乱,他猛的推开门来,吓到了考场里绝大多数的考生。
监考老师也被这动静吓得一惊,皱着眉看向门口,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一边说话一边看手表,监考老师表情明显不悦。
连之恒坐在第一排,但还是听不清楚两人小声嘀咕些什么,只能死死盯着监考老师的背影,在郭俊杰终于被特许放进来的一瞬间内,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在原地缓了好一会。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但这确实算连之恒人生中考得最紧张的一次大考,手汗多的能把手里的笔溺亡了,连带着前期节奏也乱了不少。
但他调适心态的能力一向优秀,原地放空个几分钟后就缓了过来,开始按照原步调作答起来。
也是因为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考试时间一般不会压太死,两分钟内做不出来的题就先跳过,等基础题都答的差不多了后再回来慢慢计算,要再算不出来,那就不属于他能力范围内了,最多找几个有可能的公式代进去,他也就不会再纠结。
手写也差不多这个模式,这次的题对连之恒来说倒不算太难,写倒是都写满了,对不对其次,起码要留下努力的痕迹。
他写完后大概检查了一下就离开了,到楼下时还被林钰青戳着额头碎碎念,说也不再多检查,要是想去的学校就差这一题呢?这样不就亏死了。
他倒是不在意,坐在位子上滑手机喝饮料,直到打钟后,他才蓄势待发,准备揍人。
“巧克力?你刚刚怎么那么早就下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