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是喜欢牵扯不清的人，有什么想法就讲，要复合就复合，要断绝一切往来就是一切说清楚，不然看你俩这样我也挺难受的。”

“这提议如何？你现在应该不想跟他说话，要不要我去帮你说？”

……

连之恒被说的无言以对。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双标，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复合，心里却还是在犹豫，一边装作嫌弃的模样，却还是把某人的礼物收好甚至随身携带着。

主要他这次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想留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同时又馋人家身上的香味想亲人家的嘴，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么依依不舍的可不像他。

于是连之恒点点头，同意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人生总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赵鸣玉安排事情总是很快，毫不拖泥带水的，而且安排的时间也很微妙，星期四午休。

一般来说，午休总有一群人在稀稀疏疏的说话，用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打游戏，还有不管什么环境都能睡的派别，整个班级呈现一种混乱但又能和平共处的模样，十分诡异。

但星期四不同，学校体育课完安排数学是老传统了，近中午的时间本来就容易被晒个头晕眼花，这时间去外面运动一圈回来，体力消耗的更快不说，回到班上还要进行一次的大脑快速运转，是个人都要被这狗屁课程给榨干。

因此，这天的午休总是很安静，吃饱饭后没人有心情打屁聊天了，30分没到就开始关灯拉窗帘，昏死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无人看管的下午第一节自习课。

连之恒看着时间，抬起头来，看到赵鸣玉给他鼓励般的微笑大拇指，勾了勾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夸，心情复杂的走到了教室洗手台那的后走廊了。

每个教室几乎都有一条后走廊，靠近前门的一边是洗手台，中间的空位一般是放置回收用品和打扫器材用的，不过总有一群精力无处安放的猴子们爱在这个狭窄的区域打球，所以看起来总是乱七八糟。

连之恒坐在窗台边上，百无聊赖用班里其他人玩剩的纸球来投篮。

直到他手边剩三颗没有丢出去时，边清夏也走出来了。

……

他似乎好一段时间没认真看过边清夏的正脸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本人在他面前总是笑笑的，现在一没表情，眼下就多了些许颓丧，当然，也有可能与他无关，单纯写程式的人都操劳。

水在管道内流动的微音在两人耳边萦绕着，连之恒头一次感觉这些声音那么明显，四周只剩下隔壁班的人稀稀疏疏的吵闹声，但这并不能掩盖现在环境尴尬到有些冷的氛围。

他本来就是脑子一热才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人现在站他眼前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呆呆的对视了一会，又觉得不自在，避开了边清夏的眼神。

两人僵持了一会，见连之恒真没什么要说的，边清夏才斟酌片刻，硬邦邦的开口。

“可以让我先说吗”

边清夏努力保持平静，但语气还是有些与以往不同的生疏和冷淡。

连之恒皱了皱眉，不太习惯边清夏这个态度，却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得到许可后，边清夏又停顿了好一会，才深呼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缓缓开口。

“连之恒，对不起。”

“……嗯？”

连之恒有些懵。

“你上次从我家离开后，我被赵鸣玉和余嘉宏他们骂了个臭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再给你一个交代。”

“我确实卑劣，性格差劲还不思进取，你希望从一段关系中得到的东西我也许永远都没办法给你，我占了你初恋那么重要的一个位子，却一直在把事情搞砸，也或许这段日子你一直都很不开心，是我的不对。”

“我余情未了的显而易见，但过去我一直太在意自己的想法，而让身边的人一直迁就，我不想再这样了。”

“这一次我想要你开心一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为了我这种人浪费精力。”

“我不会再给你送礼物了，我的情绪我自己会解决好，不必为我担心。”

说完，边清夏抬起头来，对上连之恒那双复杂的眼睛，彷佛真的孑然一身了一般，眯起眼睛，坦率的笑了下，比他过去无数次的礼貌交流时都更加单纯了一些。

“我很喜欢有过你的日子，希望你未来对我的印象也不要太差，谢谢你，连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