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解释完,太宰治更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我?”太宰治咬牙切齿地说着,枪口恶狠狠地抵着他的太阳穴,“你们还分辨不出来?”
这位倒霉蛋后背直冒冷汗,战斗本能促使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侧的枪,结果摸了个空。
“太宰大人!”下属面如死灰,“是第六组那边说找到了您,先前我们进行汇报工作的时候,那位‘冒牌货’应当还和六组的成员在一起。”
其言辞无不透露出“太宰大人呐不是我们的错是六组的人被蒙骗了,请不要将怒火撒在我们身上”的意味。
“那还不带路?”
没人想触正在怒头上的太宰治的霉头,带着他一路加速紧赶慢赶才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某位“冒牌货”所在的一片狼藉的珠宝店。
现在,这位冒牌的太宰治先生正□□部太宰治用枪指着脑袋,只是对方的态度和表情都还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这位「太宰治?」比自己要高上大约二十几公分,身形修长瘦削,衬衫马甲沙色风衣,舍弃了眼睛上缠着的绷带,而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处都被厚厚的绷带缠绕,在腕骨突起的地方打了个结。
目光从上到下,太宰治万分仔细,确认自己没有放过丝毫的细节。
太宰治急匆匆地赶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处理身上已经彻底湿掉的衣服。冰冷的水珠顺着衣角的布料延绵不绝地往下落,在本就繁杂的地面上留下几汪小小的水洼。
大脑告诉他,对方没有问题。
太宰治顿时觉得世界变了个模样,竟然能出现另一个自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种认知反而让他更为恼火,拿枪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身子被他推得一斜。
近日的横滨,所有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势力都被迫站到了同一个舞台上,为了争夺入场券打得头破血流。
但不止于此,潘多拉的魔盒引来了远超这块土地上的势力所能解决的敌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当然也包括港口黑手党。太宰治作为这个组织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干部,他的一举一动能侧面显示这个组织的威慑力与实际能力。
再加上太宰治现在正在气头上。
“呵。”
所以,他只是冷笑一声,随即吩咐下属上前来把这人绑回港口黑手党。
……
车上。
武侦太宰治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绑上的一层手铐、一层尼龙绳、还有一层麻绳,可疑地沉默了。
“所以,你其实还是挺相信我的?”
这一路上,武侦太宰治已经叽叽喳喳了一路,简直是变换着声线干部太宰治耳边萦绕。虽然有些话语已经自动在他的脑子里被过滤成了别有深意的话语,但也耐不住这人真的很吵。
时至今日,太宰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别人那里是个什么形象。
车窗是密闭的,衣领上的水汽扑在他脸上,像一张网一样将人围得密不透风。干部太宰治感觉到大脑有些许空白。
等回到了港口黑手党之后,干部太宰治连忙将人赶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布局极其的简单,呈现出极致的冷色调。而今天,这间房间迎来了一场特殊的“审讯”。
静谧已经在这里蔓延许久了。
「武侦」太宰治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为什么不坐下来呢?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矮所以在耍小孩子脾气吗?”
「干部」太宰治:?
干部宰差点气笑了,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带用力一扯。
“在我们间不需要活跃气氛的谐星角色,不是吗?”
“当然。”武侦宰看着他说到。
“你知道我,我也大概猜出了你,所以我们不如直接跳过愚蠢的相互试探环节,来谈谈,你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怎么样?”
武侦宰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假如我说,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呢?”
“呵,是么?”干部宰眯起眸子打量着他,“所以你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对吗?”
“当然。”武侦宰再一次强调。
他的表情又变化了一瞬,思考片刻,似乎是在考虑如何通过言辞来描述这一境况。
“你知道吗?”
他的双手被绑了几个小时,血液不流通带来了肿胀与疼痛。被关押,被勒着脖子,被居高临下地审视。
明明到了这种境地,这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仿佛他才是自始至终掌控全局的人。
“如果不努力找出原因的话,你可能要有大麻烦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