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刚才宇飞仅凭一句话和一个噤声的手势,就让会议室内众人脑补出一场国家与国家之间、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商业、人才大战。
于是大家看向宇飞和钟肆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钟肆和安悟离交换眼神,只一瞬间,包含了一万句吐槽。
接着钟肆像没听到这些话一样,直接开始运行文件。
单看界面,这仿佛是一个模拟经营游戏,但经营的并不是所谓商业或乐园,而是一个监测程序。
监测界面复杂却条理清晰,从整体到局部都可以很快看清监测与反馈的思路。钟肆只是运行程序二十分钟,就让刚才那些反对她的人们闭上了嘴。
深夜12点,第二次复盘会议结束,安悟离送钟肆回她临时住的酒店。
宇飞给安悟离配了车和司机。安稳行驶的车后座上,安悟离正在闭目养神,钟肆却仍然精神百倍。
“师兄,我今天没给你丢人吧?”她嚼着泡泡糖,语气略带得意。
安悟离睁开眼睛:“把丢人的说法去掉。你的工作代表你自己。你今天表现这么亮眼,同事们服的是你,不是我。”
钟肆也觉得自己很厉害:“师兄你太会说话了,和几年前比完全是两个人,难不成是近墨者黑?”
安悟离懒得给她眼神。钟肆继续说:“不过我是没想到,那个宇总会站出来替我说话。”
“他并不真的是为了帮你。”安悟离轻声说。
“我知道,人心嘛。他昨天刚见到我时态度那么生硬,在知道事情没法改变之后,立刻就明白最好的办法是拉拢我,让我不再是宇董安插过来的人。不过还有一点诶师兄……”
钟肆欲言又止。
“你说。”安悟离又闭上眼。
“我觉得,他拉拢我,也不单是因为宇董,还有你的原因。你有这种感觉吗?”
“为了制衡我。”安悟离毫不犹豫。
“啊,你果然能感觉到!”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宇飞这种人,永远不会有真诚的朋友或同事。他虽然给安悟离的待遇极高,但毕竟自己曾经拒绝过他的追求,他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上周的发射虽有遗憾,却仍然是巨大的成功。安悟离再一次成为业内人士讨论的对象。宇飞既要提防他被挖墙角,又要留心他会不会拥功自重。
钟肆吐出一个大泡泡,然后让泡泡慢慢漏气自己变小,继续说:“这宇家姐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也不知道他们每天给一百个心眼供血,身体还吃不吃得消。”
安悟离被逗笑了。
“师兄你居然笑了!我讲笑话的本事已经这么厉害了吗?我得把这句写下来,将来讲脱口秀的时候用上。”钟肆打开手机要进行记录。
正在这时,安悟离的手机也亮了。
连着震动好几下,进来了一组消息。
安悟离面无表情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关上。
一旁的钟肆无意间用余光瞄到,好奇的问:“谁这么晚给师兄发消息,值得你这么高兴?”
“?”安悟离困惑。学妹哪只眼睛看到他高兴了?
“啊?不方便说吗?那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等你想找人说的时候,千万别来找我,我可不想强迫你分享个人隐私。”
安悟离更加困惑:“我找人说什么?”
钟肆睨他一眼:“没什么。师兄我酒店到了,谢谢你。明天见!”
目送钟肆走进酒店大堂,安悟离请司机往自己家开。
他打开手机,重新看刚才进来的那几条消息。
来自他上周在凉夏加的一位新朋友。
“安总,睡了吗?这个点给你发消息会不会太打扰?”
“我没什么急事。就是突然得到通知,要去桦市培训,就想着告诉你一声。”
“你要是没有很忙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如果太忙没时间吃饭,喝杯咖啡怎么样?我可以去你公司附近,这样省你的时间。”
“你要是方便就直接回复我哈。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今天收拾行李到这个点,撑不住先睡了。”
“晚安——来自庄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