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卧室里传出姥爷的惨叫。常乐和两条狗趴在床上，心惊胆战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第二天，姥姥像没事人一样，对常乐说：“我们还是打算报那个团，你要不要一起去？”

常乐飞快地眨眼，在想是姥姥疯了还是自己失忆了。

“姥，”她弱弱地说，“我不去的话，应该不会被打残吧？”

“怎么会？”姥姥一抬手，常乐就吓得缩起脖子，身子往后一仰。

姥姥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每拍一下，常乐的身子就矮了几分。

“你姥爷已经向我保证了，不会偷溜出去。他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我这儿，到时候手机也会没收。他跑不了的，放心吧。”

常乐讪讪地笑道：“那就好，哈哈……没我啥事了吧？”

姥姥收回手，“你不去就不去吧，少一个人还能省五百块钱呢。”

就在常乐以为这件事到底为止时，晚上，林文娟来到她的房间，发表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演说，目的只有一个：劝常乐跟姥姥姥爷一起去。

常乐头摇得像拨浪鼓，果断拒绝：“上次清明节，我在祖坟面前发过毒誓，再报团我就是狗。”

林文娟无语挑眉，“……你就跟祖宗说这些屁事？”

常乐态度坚决：“反正我是不会再报团了，免费的我都不去。我又不是受虐狂，这种苦吃两次就够了。”

林文娟思索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我让他们把团退了，你带他们俩去，怎么样？”

“啥意思？自由行？”

“对啊，你就负责做攻略、买票、订酒店、解决一日三餐，带他们好好玩一趟。”

“那……费用？”

“你先垫付，回来后找我报销，行了吧？”

常乐心中已经在欢呼雀跃了，面上还得装矜持。她略一沉吟，说：“我考虑一下吧。”

林文娟：“你赶紧考虑，再晚点团费就不给退了。”

常乐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说：“行吧，那我就再辛苦一次，谁让我这么孝顺又有责任心呢。”

林文娟离开后，常乐连夜在小红书上查询苏杭旅游攻略，越查越兴奋，从西湖十景到平江路必吃美食，一条条都记在备忘录里。

第二天，她跟姥姥商量什么时候动身，姥姥神色担忧，问：“你一个人又当导游又当保镖，能搞定吗？”

“保镖？”常乐哑然失笑，“咱又不是明星接商演，要什么保镖啊？”

姥姥冲她使了个眼色，“你得防着你姥爷偷溜啊。”

“你防他就行了嘛。不是你说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你这儿，手机也得上交，他跑不了嘛。”

“要是他趁我晚上睡着了溜出去呢？”

“……”常乐挠挠脑袋，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一茬。

不过，累了一天了还能偷跑，这得有多么执着的精神和旺盛的精力啊。姥爷真的能做到吗？

姥姥凑到她耳边，小声提议：“要不这样吧，咱们把易诚也叫上，让他跟姥爷睡一个房间，晚上负责看着他。”

常乐：“……”

她斜乜着姥姥，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引他出来啊？早说嘛。”

“怎么样？”姥姥怂恿道，“多个帮手，你也能省点心。”

常乐耸耸肩，“我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又不睡在一起。不过，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他现在有二十多个学生，每天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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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易诚刚下课，就被姥姥一通电话召唤过来。

听完姥姥的请求，易诚面露难色，跟她商量道：“五天确实腾不出来。不过，我周一周二休息，可以把周三的课挪到周四晚上。要不我们周一上午出发，周四下午回来？”

“好啊好啊。”姥姥高兴地拍手。

常乐一盆冷水泼下来：“照这样安排，除去坐车的时间，我们满打满算只能玩三天。两座城市，三天，太赶了吧？”

姥爷突然插话：“干脆就去一座城市。”

常乐和姥姥齐刷刷地看向他。

易诚不明所以，积极响应：“我觉得可以。比起特种兵式旅游，还是慢下来，把一个地方玩透比较好。那咱们选那座城市呢？”

姥爷举起手抢答：“杭城！歌里唱得多美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啦啦啦啦啦啦……”

“别啦啦！”常乐忍不住打断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姥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杭城就杭城，不过，你要是敢偷跑，我让你走路过去，坐轮椅回来！”